遠在阿其克的夏梨芝正在查看玻璃容器里的霉菌。
經過三天的培育,她已經知道阿麗蘇棉田壞死的原因了。
“夏梨芝。”
還未等她高興多久,大棚外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怒吼聲。
夏梨芝淡定把容器交給母親,“爸媽,你們在這里待著,千萬不要出去。”
“梨芝,這是出什么事了?”劉麗麗不安地拽住她的手。
夏梨芝淺笑安慰,“沒事,瘋狗在亂叫,我出去處理一下。”
“可是……”
未等母親把話說完,夏梨芝已經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顧向陽正陰沉著臉,冷厲的眸子跳動著憤怒的火花。
“你為了贏,連自己丈夫的前程都不顧了嗎?”
“爸,我做什么了?”夏梨芝雙手抱胸,小鹿般的眼睛盡是茫然。
顧向陽氣到額頭青筋凸顯,胸膛劇烈起伏,壓著怒火。
“阿麗蘇的村長都已經打了投訴電話給我,你說還一臉無辜反問?夏梨芝,你父母沒有教你廉恥嗎?”
夏梨芝冷笑,“投訴什么?投訴他們封建迷信不給女同志查看壞死的棉田?還是投訴他們聚眾挑事?”
“夏梨芝,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無知,讓寒聲受了多大的苦,今天這個婚必須離。”
顧向陽瞳孔微縮,氣到指尖微蜷,忍住抬起手的沖動。
撂下狠話的同時,他從身后警衛員手中接過離婚報告。
“把這個簽了,對你,對寒聲都好。”
“我若是不簽呢?”夏梨芝冷臉回擊。
“那就……”
“顧向陽,你想對我兒媳婦做什么?”
李月如提著手提箱,快步沖上前直接奪過離婚報告。
當著顧向陽的面撕毀,毫不客氣扔在他的腳下。
“月如,兒子因為她被罰了,這種只會惹事的兒媳婦不能留呀!”
顧向陽不敢對媳婦發火,只能放軟態度上前解釋。
李月如冷著臉直接甩開他的手,“你非要讓兒子離婚,那就先跟我把婚離了。”
“我……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顧向陽委屈靠近媳婦,卑微討好,“我們的事情回去再說好嗎?”
“離了之后,你跟陳浮萍不正好在一起。”李月如冷臉冷心,壓根沒把他的討好放在心里。
兩人的對話讓夏梨芝眉頭輕佻,疑惑地在他們身上看來看去。
她怎么聽來聽去都覺得,婆婆似乎是因為陳浮萍的原因才跟公公慪氣?
難道婆婆對公公還是有感情?只是自己不知道?
“你說什么呢?我跟陳浮萍真的沒關系,月如,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顧向陽生怕媳婦跑了,想要抓緊她的手臂,但又怕把她弄疼。
只能在原地干著急,不停地低聲解釋,根本不管周圍看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