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彩色的吉普車穿過滾滾黃土,周圍紅色貧瘠山脈一笑而過。
夏梨芝進入部隊的時候,正是部隊吃飯的時間。
顧寒聲交代了小劉給夏梨芝打飯,并把她帶去宿舍之后就果斷轉身離開。
夏梨芝隱隱不安地望著他挺拔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小劉,能帶我去衛生室嗎?我有點事情要辦。”
劉鐵柱猶豫了一下在她身上打量,“嫂子,你受傷了?”
“沒有,我想要做個實驗。”夏梨芝拿起手上的手帕晃了晃。
這個手帕包裹的棉花根部,是她剛才特意多備了一份。
也多虧了她的顧慮,若不然手上連一份樣本都沒有。
劉鐵柱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老實點頭。
在他的引路下,夏梨芝穿過走廊來到另一棟建筑樓。
在把她安全帶到衛生室,小劉就匆忙離去給她打飯。
在夏梨芝進去時,貌似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聲音很溫柔,發出嗔笑聲,語氣乖巧附和著。
“景山哥,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梨芝,嗯!那你去忙吧!”
“若梅?”夏梨芝掀開簾子好奇望去。
站在簾子后辦公桌的周若梅,表情一驚,趕緊放下聽筒。
看清眼前人,她才后怕地拍拍胸口。
“梨芝,是你呀!”
“你……你怎么能跟我大哥通電話?”
夏梨芝驚訝地追問。
“噓!小聲點,我是拜托了鐵路局的姐姐,讓她把景山哥找來,所以才能聯系上。”
周若梅擔心被人聽到,趕緊拉住她坐在病床上。
夏梨芝頓時了然,“那我大哥情況如何?傷勢好點了嗎?”
“放心!那位姐姐用了最好的藥給他醫治,好多了,我聽景山哥說,王叔叔帶人過去找他,說是要讓他組裝采棉機。”
周若梅壓著聲音,明亮的眸子跳著火花,興奮得手舞足蹈。
夏梨芝隱隱不安起來,抿著唇提醒,“若梅,我嫂子已經懷孕了。”
同是女人,她怎么能看不出若梅的那點心思。
盡管兩人關系很好,但這種原則性的問題,還是不能發生。
若不然將來犯下大錯,她這輩子都會自責。
周若梅笑容一僵,跳動火花的眸子慢慢黯淡下來,扯了扯唇角。
“對!你是為景山哥和你高興。”
夏梨芝淺笑握住她的手,抬頭看向周圍轉移話題。
“你怎么在這里?”
“我過來幫忙,那你是哪里受傷了嗎?”
周若梅低頭查看她身上的情況。
夏梨芝搖頭解釋,“我沒事,你放心好了!對了,我能借你們這里的玻璃容器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只是……你打算做什么?”周若梅不解。
夏梨芝邊說邊把手中的手帕打開。
“我想培育霉菌,通過濕土覆蓋的方法,可以查出壞死的棉田根部染上了什么霉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