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將對方打量一遍,眼前的男同志約莫四十來歲,板著臉,一身傲氣。
在楊秋菊介紹他之后,他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拿著本子走過來。
“農科院需要對這片田地進行勘測,閑雜人等可以離開了。”
“梨芝同志,趕緊走吧!農科所的人我們可惹不起。”
陳小花在得知對方的身份后,推著夏梨芝想要離開。
夏梨芝卻不為所動,觀察著對方的行為。
這個人在田野邊上換上了水靴,還從工具包里拿出了白色手套,提著桶和小鏟子下地。
對方這種行為讓她沒忍住笑了出聲,“同志,你用手感受土壤濕度,怎么判斷土壤質量?我就沒見過搞農業的人有潔癖。”
陳小花在旁激動地想要捂住她的嘴,卻發現為時已晚,只能著急提醒。
“梨芝同志,你剛來阿克蘇不知道,眼前這個老同志身份很尊貴。”
“我知道!那又怎么樣?就算皇帝老子來了,行為不規范,我照樣說。”
夏梨芝怎么會不知道田榮在阿克蘇的威望,他之所以地位超凡。
那是因為各地農科院的技術人員前往各地支援國家建設。
阿克蘇的第一師農科所只剩下三名骨干,整個邊疆能用的人才不到一百名。
相比其他地區的技術人員,這個數量在地廣人少的地區,顯然不夠用。
正是因為如此,擁有多年農業知識的人員就成了領導的香餑餑。
不說普通百姓尊敬他們,就連地區領導見到他們都會客客氣氣。
也正是如此,楊秋菊才會在她面前囂張,恨不得用鼻孔看她。
她這番發,卻讓田榮臉色越發冷下來,緩緩站了起來,眼神陰鷙盯著她。
“秋菊,把買提村長請過來,把這個人趕出去,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過來指點嗎?”
“這片田是我建議開發,屬于我的研究,你一句話就把我踢出去,什么意思?”
夏梨芝不服氣想要上前理論,卻被陳小花拉住手。
“梨芝同志,不要沖動,他們背后可是有大領導撐腰,你惹不起。”
陳小花擔心她會沖動行事,趕緊抱住她的腰,苦苦哀求。
田榮表情輕藐拍了拍手套,站了起來盯著她,“你算個什么東西?以為會點農業方面的知識就了不起了?”
“既然嫁了人就老老實實在家照顧好自家男人,給婆家生兒育女,少再給大家添亂,身為女人要清楚自己的地位。”
說完他看向左右兩邊的學生,笑著說,“你們見過農科所的某項技術是女人負責嗎?”
楊秋菊聽到這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自己就是女人,根本無法認可田榮的話。
可她還需要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只好強顏歡笑附和。
“對!女人哪比得上男人,特別是她這種家庭主婦,在家帶孩子就好了,還跑出來丟人現眼。”
“這位同志別以為你提了兩個意見,就能比我們農科所強,我們可是擁有多年經驗,經過多年的學習,就你這個村婦也好意思自稱自己的研究。”
站在田榮旁邊的年輕男同志,同樣是鄙夷的眼神打量著夏梨芝,滿臉不屑地調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