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并無人察覺。
這也是鶴翎羽來此的本意。
見醒酒湯被送了進去,鶴翎羽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他起身行至那名仍跪地發抖的小廝身旁,忽然抬腿踹了過去。
“擋路!”
來得突兀,走的也莫名其妙。
蘇妍還跪在原地,茫然無措,那這祠堂,究竟是跪,還是不跪?
高寒同樣不解,但攝政王行事向來難猜,他沒時間深究,眼下最要緊的是照看阿茵。
“你剛才沖撞了攝政王,為免后患,你去祠堂跪著,沒我的命令不準起身。”
即便被罰,蘇妍心中卻滿是感激,只覺得大哥處處為她考量。
“是,我這就去。”
她腳步飛快,似是往了剛才來寧院是要做什么。
本來亂糟糟的院子,此刻安靜了下來。
房間內,蘇茵喝了醒酒湯,面色的紅潤褪去了大半,額頭也不似先前燙了。
高寒守在床邊,望著她沉靜的睡顏,馬車上的那一幕驀然浮現。
她蜷縮在他懷中,喃喃說著“喜歡他”。
心跳又一次跳的劇烈,仿佛只要看見她,那畫面便揮之不去。
他按捺不住心緒,亦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份喜歡。
在此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慌亂。
終是低聲囑咐了秋實幾句,轉身離去。
他需得想清楚二人之間該如何相處,他是她大哥,絕不能誤了她。
房門輕掩,內室又安靜了下來。
秋實探頭瞧了瞧,才轉過身輕聲道:“小姐,人走了。”
蘇茵緩緩睜開眼。
秋實撓撓頭,嘀咕道:“剛才大少爺好生奇怪,一會兒笑一會兒嘆的,像中了邪似的。”
蘇茵抿了抿唇,她大概知道他為何如此,當是那句‘阿茵喜歡大哥’吧。
可她醉后所,自己又怎會記得?
輾轉難安的,唯有他一人。
老夫人與蘇落梅回府時,蘇妍已在祠堂跪了許久。
蘇落梅問起緣由,蘇妍沒敢說是因為得罪了攝政王,只道是因為廣陽侯老夫人壽宴她被趕出來,丟了將軍府的顏面,心中愧疚,自請罰跪。
老夫人聽聞,不禁覺得她倒是懂事。
蘇落梅卻心疼女兒,此事并非阿妍一人的錯?要罰,也該兩人一同罰。
當日傍晚,她便去了寧院,命蘇茵同去祠堂罰跪。
蘇茵未曾爭辯,只是在去祠堂前,先繞道去了老夫人的紫藤院。
老夫人正在用晚膳,傳她進來后,她卻直接跪了下來。
“祖母恕罪,明日孫女恐無法為您準備藥膳了。”
老夫人喜歡蘇茵的藥膳,一日不用就渾身難受,突然不做了,自然要詢問原因。
“這是為何?”
蘇茵眼睫微垂,解釋道:“今日姐姐被趕出廣陽侯府之事,丟了將軍府的顏面,姐姐此刻正在祠堂罰跪思過,但母親覺得此事我也有錯,理應一同受罰,孫女領罪,愿去祠堂罰跪反省,但只怕會誤了明日給祖母做藥膳,所以特來稟明。”
老夫人聽罷,將手中筷子重重一擱。
“好個蘇落梅,竟擺威風擺到我頭上來了,叫她即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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