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王爺懷里
酒過半巡,高晏已帶了幾分醉意,對齊桓的問話,幾乎是知無不。
蘇茵在將軍府確實不受重視,而且不止將軍府,在蘇家亦是如此,處處小心,步步謹慎。
這也正是高晏敢對她下手的原因,一個無人庇護的人,動了又如何?
齊桓聽罷,心中微動。
原來她當真這般可憐。
這樣的人,內心最是缺愛。方才自己那般護著她,她必定感激不已,只要稍加引導,何愁她不對自己動心。
一旦動了心,那幅他念念不忘的曠世神作,便不再是遙不可及。
齊桓仍惦記著,在她身上作畫的事。
宴席過半,蘇茵獨自安靜用膳。
老夫人因身上發癢,前去廂房更衣,蘇落梅在人前擺著孝順兒媳的架子,自然要跟過去伺候。
將軍府這桌,此刻只剩蘇茵一人。
紀靈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在她身旁坐下。
臉上笑意嫣然,口中吐出的話卻似淬了毒:“賤人,你是使了什么手段,才爬上了攝政王的馬車?”
蘇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紀靈汐喜歡鶴翎羽。
前世她便愛慕鶴翎羽,追求多年,只要鶴翎羽多看一眼的女子,她都會當做情敵除之。
只可惜追求多年無果,直至后來紀氏一族立下大功,以恩賞相換,求陛下賜婚。但鶴翎羽竟當殿直,即便終身不娶,也絕不娶紀靈汐。
如此決絕的拒絕,氣的紀靈汐大病一場,直至蘇茵飄零三年后又重生,也未見鶴翎羽對誰人動過心。
想來這一世,這場情愛也是以悲劇收尾。
蘇茵心中輕嘆,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真是可悲。
“紀小姐莫要胡說,攝政王準我搭乘馬車,是看在將軍府的顏面。”
紀靈汐冷笑:“我紀府百年世家,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他怎么不看在我紀府的面子上,允我同乘?”
蘇茵淺笑:“這我便不知了,攝政王的心思,豈是你我能夠揣測的?”
紀靈汐恨得咬牙,肯定是這賤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故意勾引的。
她抬手,將自己杯中的酒倒進了蘇茵杯中。
“喝了。”
蘇茵蹙眉:“有毒?”
“死不了,但你今日若不喝,我保證你走不出廣陽侯府。”
蘇茵面露難色,紀靈汐的底氣來自紀府,若是不喝,怕是紀靈汐真的不會放過她,若真鬧起來,將軍府也不會站在她這邊。
她看著杯中酒液,低聲求道:“能不喝嗎?”
紀靈汐仿佛聽見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自然不能。”
蘇茵猶豫片刻,終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后將杯口朝下,示意一滴不剩。
紀靈汐這才滿意地勾起唇角。
蠢貨,紀府在京城,說只手遮天也不為過。
敢和她爭,根本是自尋死路。
今日不過一個小小的教訓,若下次還敢不知收斂,她定叫這賤人再無顏在京城立足。
目的達成,紀靈汐起身離去。
望著她的背影,蘇茵拿起帕子擦拭嘴角,將含在口中的酒盡數吐在帕中。
又倒了些茶水,漱了漱口。
蠢貨,既下了毒,卻不確認對方是否真咽了下去。
這腦子,難怪鶴翎羽瞧不上。
蘇茵遞了個眼神,秋實會意,悄悄跟了過去。
片刻后,秋實回來。
“小姐,聽到了,紀小姐在酒水里面下了少量的合歡散,會讓人”
至于功效,秋實沒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蘇茵心里明白,既然用了這般齷齪的藥物,后頭定然還有招數等著她。
蘇茵揉著眉心,另倒了杯烈酒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