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換好衣服,沒等來秋實,卻等來了紫藤院的人。
“二小姐,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蘇茵斂眸,應道:“嗯。”
到了紫藤院之后,蘇落梅也在場。
感受到壓抑的氣氛,蘇茵心下了然,應是萬金樓發生的事情傳回來了。
她剛踏進門,蘇落梅便一聲厲喝:“跪下!”
如今這丫頭膽子倒是大的很,竟然敢私自出府了,若非剛才阿妍告訴她萬金樓的事,她都不知道她這個女兒竟然惹了這么大的禍事。
老夫人定然已經生氣,此事決不能手軟,不然如何緩和與老夫人的關系。
聞,蘇茵身形一顫,立即垂首跪地。
老夫人不悅的瞪了蘇落梅一眼,她還沒說話,她竟先開了口,當真沒規矩。
“你今日出府做什么去了?”老夫人剛想張嘴,又被蘇落梅搶了先。
蘇茵跪下地上,俯下身子,解釋道:“祖母息怒,母親息怒,昨夜三哥被父親責罰,祖母憂心難安,我瞧著心疼,想著祖母喜歡吃我做的藥膳,便想要多備些藥材,日后好多為祖母調理身子。”
說著,她聲淚俱下,語氣真摯誠懇:“是我不對,唯恐驚擾祖母和母親,便私自出了府。我本想去去就回,誰曾想,半路遇到了紀府的二小姐,祖母曾要與紀府交好,她約我一起去萬金樓,我也不好拒絕。誰曾想她本意并非想與我交好,而是想要羞辱我,我雖姓‘蘇’,可如今是將軍府的小姐,我不能不顧將軍府的顏面,任由她羞辱,便耽擱了些時間,到此刻才回來,還請祖母責罰。”
說罷,她深深叩首。
老夫人繼續沉默著。
萬金樓的事她已聽聞,雖不知前因,但蘇茵開出祖母綠又以將軍府名義捐銀濟民,實為府中博了美名,并無過錯。
況且是紀家小姐挑釁在先,蘇茵應對得體,反叫人高看一眼,也處置得當。
若說有過,也只是私自出府這一條,可初心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蘇落梅則是心里一咯噔,這丫頭竟如此用心討好老夫人,竟還做起了藥膳,果真如阿妍所,心思深沉。
“一派胡,私自出府就是私自出府,找什么借口?來人”
“夠了!”
老夫人已經忍無可忍,呵斥一聲打斷了蘇落梅的話。
她早就看蘇落梅不順眼了,她為晏兒擔憂,吃不下睡不著的時候,她這個做兒媳的還不如一個孩子懂事。
如今倒在她的院子里擺起威風來了。
蘇落梅身子一震,暗中緊攥帕子,什么意思?
老夫人這是不打算追究?
那她豈不是顯得多此一舉?
蘇茵伏在地上,肩頭輕顫,似是怕極了。
老夫人看向她,語氣緩了些:“起來吧。此事你雖有有錯,但念在你初心是為了孝順,又為府中掙了名聲,功過相抵,便不罰了。”
蘇茵驀然抬首,眼中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與感動:“祖母”
淚水滾落的同時,她鄭重叩首:“孫女謝祖母體恤。”
這一聲“謝”,只對著老夫人。
一旁的蘇落梅聽得刺耳,心中五味雜陳,她才是母親,可這丫頭何曾對她流露過這般感激之情?
老夫人見她模樣,心中又軟了幾分。
“往后你出府不必走角門,正常報備走正門就是。”
“是,孫女記下了。”
又叮囑了幾句,老夫人擺手讓眾人退下了。
蘇落梅本想因此事緩和與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不曾想卻吃了癟。
她心中不忿,待與蘇茵一道出了紫藤院之后,她猛然轉過身子。
“聽聞你今日開出的祖母綠,競拍了五千兩,除去五成還有兩千多兩,你如今還太小,這錢你拿不住,你給我,我幫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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