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告訴她我要見她?
紀靈汐看蘇茵那張故作驚訝且得意的臉,簡直要氣炸了。
她尖聲道,“這不可能,這么好的料子怎么可能是她開出來的,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此一出,那小伙計當即變了臉色。
“紀小姐,玉料送入內室前皆留有署名,蘇小姐的簽名字跡尚在,豈會有誤?”
王可心趕忙接話:“誰知是不是你們暗中串通,在里面偷換了?”
話落,四周頓時嘩然,議論紛紛。
內室的老師傅聞聲出來,朝眾人微微躬身,神色肅然:
“老夫在萬金樓十余年,過手玉料無數,從未出過差錯,這位小姐若指認我們舞弊,還請拿出憑證。”
小伙計也緊跟著道:“若無證據,便是誹謗。”
王可心霎時漲紅了臉,再不敢多,萬金樓背后是皇室,她得罪不起。
她下意識看向紀靈汐,目光求助。
老師傅一擺手,內室又走出幾人,手中托盤盛著剛才開出的石頭
“這幾塊皆是紀小姐所選,上頭署名墨跡仍在,且無涂改,小姐應當認得自己的筆跡吧?”
眾人循聲望去,見字跡清晰,并無修改痕跡。
那祖母綠,確確實實是蘇小姐開出來的,并非紀小姐。
剛才紀小姐那般,不過是不肯認輸罷了。
紀府雖然在朝堂權勢很大,不乏有政敵,暗處與紀府有仇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嚷了一聲。
“剛才不是說,輸了要給對方磕頭的,怎么?紀府的小姐是輸不起嗎?”
又是一陣低笑與私語。
紀靈汐臉上紅白交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蘇茵心里暢快,面上卻仍端著溫和的笑意,上前虛扶了紀靈汐一把:
“紀小姐莫惱,磕頭之說不過是玩笑罷了,姐妹之間何必當真?”
她眼波輕轉,聲音清亮:“方才紀小姐也說了,萬金樓所得將有五成用于賑濟災民,紀小姐不妨多選些東西,也算為百姓盡一份力。”
她將紀靈汐先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紀靈汐心中的怒火幾乎要控制不住,她身為紀府嫡女,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可偏偏此刻還不能發作,不然到顯得真的是她輸不起了。
蘇茵不再看她,轉身問那小伙計:“萬金樓有規定,所購買之物皆能送去二樓拍賣,可是真的?”
小伙計點頭,“確實如此。”
“那便有勞將此玉料送去拍賣。所得銀錢扣除費用后,取五成以鎮北將軍府之名捐予災民。”
話落,滿堂皆靜。
這般罕見的祖母綠,她竟舍得捐出一半?
小伙計怔了怔:“蘇小姐此話當真?”
蘇茵頷首:“萬金樓建立初心,為的就是賑災濟民,這玉料是在萬金樓開出的,自然要按照萬金樓的規矩。”
“好、好!小的這便送去!”
蘇茵一席話,贏的滿堂喝彩,不愧是將軍府的小姐,果然大氣明理。
看到蘇茵受到眾人稱贊,紀靈汐氣得渾身發顫,扭頭瞪向身后那群貴女:
“都怪你們,若非你們說這料子是我開的,我豈能如此丟人?”
眾人紛紛低頭。
王可心忍下委屈,想去拉她的手,卻被狠狠甩開。
“還有你!沒把握的事偏要起哄,打什么賭、磕什么頭!如今我顏面盡失,你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