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將念頭動到她身上!
蘇茵靠過來時,高寒滿腔的怒斥與質問,頓時被這淚水沖得七零八落,哽在喉頭,一個字也吐不出。
他僵直的手臂緩緩放下,輕柔地順撫著她的后背,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下來,
“好了,不怕了有大哥在。”
感受到懷中人漸漸平復些許,高寒才重拾話題,
“告訴大哥,今日為何獨自出府,來此赴約?”
蘇茵從他懷中稍稍退開,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抽噎著解釋:
“今日我收到齊桓差人送來的信,約我在此一見,我想著想著上次也是在此,大哥闖入得突然,辭過激,我怕因此徹底得罪了廣陽侯府,對大哥仕途不利,況且”
她羽睫輕垂,沾著淚珠,“況且他即將與姐姐定親,往后便是我名義上的姐夫。我便想著,借此機會,與他當面說個清楚,做個了斷。”
高寒心頭一緊,原來是為了做個了斷,更是為了他,并非他所以為的私會。
是他錯怪她了。
她依舊低低抽泣,肩膀聳動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齊桓他他今日約我過來,竟、竟是”
“竟是什么?”高寒剛放下的心又倏然提起,
“他對你做了什么?”
蘇茵連連搖頭,淚水卻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他沒來得及做什么,但他說他心中真正屬意的人是我,想娶我為妻,還說”
她似羞憤難當,難以啟齒,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斷續道,“還說我注定是他的妻子,遲早要坦誠相見不若就趁今日,讓他在我身上作畫”
“什么?!”高寒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齊桓竟存著如此齷齪扭曲的念頭?!
暴怒焚心,高寒此刻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將齊桓千刀萬剮!
蘇茵似乎被他的怒意驚到,又似是尋求唯一的庇護,再次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幸虧大哥來得及時,不然我我怕是”
聲音化作崩潰的嗚咽,未盡之留白處,是最令人膽寒的想象。
蘇茵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寒殺意與怒火,她要的,便是如此。
高寒越是震怒,對齊桓的憎惡與追查便會越深,越狠。
高寒深吸一口氣,將殺意死死壓下,轉化為對懷中人的心疼與后怕。
她太過單純良善,哪里看得透那些人的豺狼心思?
想起剛才闖入時所見畫作的詭譎陰森,他至今脊背發涼。
若再晚來一刻,哪怕只是片刻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此人心性扭曲,惡毒至極。
怪他!
怪他一開始沒有查清齊桓底細,也怪他默許阿茵與他來往。
蘇茵靜靜抱著他哭了一會,直到情緒稍稍平復,才抬起紅腫的眼睛,輕聲問道:“大哥你怎會突然來此?”
高寒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道來:“我瞧見秋實急匆匆出府,多問了一句,才知你早已獨自離府,心中不安,便尋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痛,“是大哥疏忽,未能護你周全。”
蘇茵垂下眸子:“不怪大哥,是我不懂事,出府前我該告訴秋實一聲的。”
見她這般自責模樣,高寒心疼更甚,“不,是我不對,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放任齊桓接近你。”
“是我不好,讓大哥擔心了。”
她輕聲央求:“大哥此事不光彩,你能替我保密嗎?”
高寒頷首,不過即便她不說,他也絕不會讓第三人知曉。
“阿茵,往后萬不可隨意允諾他人,亦不可輕信旁人。”他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