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拿下!”
高寒一聲令下,外面迅速涌入幾名侍衛,當即就將齊桓按倒在地。
這些人皆是戰場上歷練過的,什么腌臜手段不曾見過?目光掃過滿室畫卷,心里已然明了。
齊桓腕骨被折斷,疼痛難忍,早已沒了之前的翩然形象。
他被眾人按在地上,瞧見眾人環顧他的作畫,瞬間意識到自己的秘密恐即將暴露,他頓時恐慌起來。
為何每次高寒都來的這么巧?
他猛的看向蘇茵。
莫非是她
齊桓念頭剛起,緊接著就看見蘇茵從高寒懷里掙脫,急聲道:“大哥,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齊世子!”
“阿茵,我早說過不要再與他來往,你怎不聽?”高寒聲音沉冷,“你可知這些畫是什么?”
蘇茵眼眶含淚,一副被吼得委屈的模樣:“這不過是些尋常畫作我與齊世子也并未怎樣。大哥突然闖進來便動手,難道不該先解釋清楚嗎?”
見她如此反應,齊桓疑心消散,她連這畫紙是什么都看不出,怎會是她泄露?
而且這私宅的秘密,她萬不可能提前知道。
定是高寒早就察覺端倪,故意設局。
早就聽聞這位高少將軍在戰場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說不定連阿茵,也是他的棋子。
“高寒!你放開我!”齊桓掙扎著,卻被人死死按住,掙脫不開。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私闖官宅、毆打朝廷命官,按大靖律,皆是重罪!我乃廣陽侯世子,陛下欽點的探花郎,官身在此!你敢動我?”
“世子?探花郎?”高寒的視線從那滿墻令人不適的畫作上收回。
“單憑你這密室里藏匿的東西,便是夠將你下獄。”
他揮手,“將人帶走,密室中所有畫作、物品,仔細封存,一并移交京兆府與刑部!”
蘇茵連忙上前阻止,帶著不解與哀求:“為何要抓齊世子?和這些畫又有什么關系?”
齊桓見她為自己求情,眼底掠過一絲得意,“阿茵,不必求他,我齊桓行事光明磊落,這些不過是尋常藏品,廣陽侯府不是誰都能欺辱的,你放心,我定然無事。”
他心中確有倚仗。
這些畫作所用的材料,皆是他真金白銀買來的。
那些女子本就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給了她們家人一筆足以改變生活的錢財,讓她們在離去前還能盡最后一份孝心。
在他扭曲的認知里,這非但不是罪孽,反倒是兩全其美的善舉。
沒有他,她們也不過是悄無聲息地化為黃土,哪能創造如此永恒的美,又惠及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看向她,“你先前答應我的事可還作數?”
“世子這都什么時候還說那事,只是你”
“別擔心,又廣陽侯府在,我定會無恙,記住答應我的事!”
高寒一把將蘇茵拉到身側,強行隔開二人。
“帶走!”
待齊桓被押出去后,他將蘇茵帶至角落,強壓怒意質問道:“阿茵,我早就說過他并非什么良善之輩,你為何還要私下與他往來?”
蘇茵抬起氤氳著水光的眸子,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大哥”她的聲音悶悶傳來,帶著驚魂未定的哭腔,
“剛才剛才我真的好怕,門被劈砍的時候,我以為是什么的賊人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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