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見他要送我去安州?如今父親信重他,我們惹不起。待二哥回京,能與高寒制衡時”
他瞇起眼,蘇茵那雙含淚的眸子又在腦中浮現,“我定要那賤人求生不得!”
差一點,只差一點便得手了。
蘇茵,你且等著。
二人出了清風院,走到廊下拐角處,蘇茵輕輕掙開高寒的手。
高寒腳步一頓。
“大哥,”她眼眶微紅,低聲道,“這是將軍府,于理不合。”
這話原是昔日高寒勸誡她所,如今如回旋鏢扎回心口,刺得他呼吸一窒。
他張了張口,終究無以對,只澀聲道:“往后高晏若再欺負你,立刻告訴我,我必稟明父親。”
蘇茵頷首:“多謝大哥,我不想讓您為難,日后我避著他些便是。”
高寒眉心緊蹙。同在府中,如何能避?
如今就連府中也難以保護她的安全,高寒心中自責,倘若今日他不在,怕是阿茵
他不敢深想。
“阿茵,”他聲音低沉,“你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
蘇茵拭去眸中眼淚,再次點頭。
高晏雖賊心不死,但眼下他知道自己有了高寒的庇佑,短期內應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他終究是個隱患。
且他得老夫人偏袒,就是高寒真的同高致說,將他送去安州軍營,怕是老夫人也會強力阻攔,最后不得而終。
要想除掉高晏,必須先除掉他的保護傘。
她的謀劃,該加快了。
二人分別之后,蘇茵回了寧院,高寒去了軍營,不過為了以防高晏犯渾,押著他一同去了。
秋實瞧見小姐回來,立刻迎上,
“小姐,三少爺他沒欺負您吧?”
蘇茵搖頭:“大哥去的及時,他未曾得手。”
秋實心頭一緊,未曾得手,便是已受了委屈。
“小姐,這可怎么辦?大少爺總有不在府上的時候,若三少爺再尋機可如何是好?”
蘇茵眉心微擰,沒有應聲。
片刻后,問道:“葉玦什么時候能回來?”
秋實回應:“上次傳來的信件說,還有五日便可返回,如今過了兩日了,只剩三日。”
要想加大藥膳中青粟花的量,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她需要快些拿到那礦井,待開采見利,無論是購毒藥還是蓄暗衛,她才有足夠的能力。
入夜,高寒回府之后,去了紫藤院一趟,不知是同老夫人說了什么。
但第二日清晨,與廣陽侯府結親的人選已經敲定,是蘇妍。
蘇妍聽聞又是高寒幫了她之后,更篤定高寒暗中戀慕自己,否則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相助?
只不過她心系齊桓,終究要負他這片情意了。
將軍府將此事傳信給了廣陽侯府,齊桓得知之后,滿目震驚,怎么與她議親的人成了蘇妍?
“你打聽清楚了,確定是蘇妍?”齊桓眸中壓著怒意。
貼身小廝慶山將身子壓得更低:“是,小的親耳聽見的,確實是蘇大小姐,而非蘇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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