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婚事黃了,也輪不到她做主!
此一出,滿室寂靜。
蘇妍猛的抬首,眼中盡是不可置信,這老東西在說什么渾話?她何時說話做事少些章法?
縱有萬般怨懟,蘇妍到底不敢當面頂撞,只得強壓心中怨憤。
蘇落梅亦是臉色一僵,連忙替女兒周旋:“母親,阿妍畢竟是姐姐,哪有姐姐尚未出閣,妹妹先許婚的道理?”
老夫人白她一眼,輕哼道:“長幼有序固然不錯,卻也不能為著姐姐耽誤妹妹終身。這般道理,難道你想不明白?”
蘇落梅一時語塞。
蘇茵立在后面,長睫低垂掩去神色,讓人看不出態度。
蘇妍心中卻急了起來,這婚事萬萬不能落到蘇茵頭上。
她上前一步,俯身行禮:“祖母所極是,只是與廣陽侯府聯姻,終究也需顧及對方意向,不若問問侯府屬意何人,再作定奪?”
齊暖早已答應相助,只要廣陽侯府開口要她嫁與齊桓,這老東西難道還能強行將蘇茵塞過去不成?
誰知話音才落,便遭老夫人狠狠瞪去。
“你既入了我將軍府,怎還改不掉這小家子做派?我將軍府是何等門第,就是陛下都禮敬三分,若交由侯府挑選,讓將軍府顏面何存?”
蘇妍一驚,慌忙低頭:“祖母息怒,是孫女失。”
嘴上認錯,心中卻暗咒:老不死的東西,你怎么還不死?
蘇落梅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么好的婚事落在蘇茵頭上,她必須為蘇妍爭取。
“此事將軍已然知曉,不若等將軍回府再議?”
蘇茵一直沒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他們爭執,到最后各執一方,也沒爭論出個所以然。
出了紫藤院,秋實跟在蘇茵身后。
“小姐,看來老夫人很是重視您呢,一心想將婚事許給您。”
蘇茵卻淡淡一笑:“她哪里是看重我?不過是看在母親有意將婚事落在蘇妍頭上,她不過是借此為難母親罷了。”
自古婆媳多矛盾,她們自然也不例外。
老夫人雖瞧不上蘇落梅,卻也奈何不得,只得用這些不上臺面的手段磋磨。
而她,不過是老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過蘇茵也沒猜錯,眾人離去后,黃嬤嬤為老夫人奉上一盞貢茶。
“老奴瞧著,二小姐性子淡泊,不爭不搶,若真進了侯府,怕是要吃虧的。”
老夫人慢慢品茶,喉間盡是清潤甘醇,不禁暗嘆還是貢茶好喝。
“哼,吃不吃虧與我何干?廣陽侯府這么好的婚事,落在蘇家姐妹二人頭上實在可惜了,只怪我高家沒有女兒,否則豈能輪到她們?”
黃嬤嬤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又說:“可這親事既已說定,總要嫁一個過去。老夫人當真屬意二小姐?”
“嫁誰都不打緊。”老夫人擱下茶盞,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我就是要讓蘇氏明白,這事非得我點頭不可,否則,縱使婚事黃了,也輪不到她做主!”
“是,有您在,將軍府還輪不到夫人做主。”黃嬤嬤垂首應和。
這邊。
蘇茵行至回廊拐角,涼亭之下,便瞧見一道熟悉身影。
她緩步走近,俯身一禮:“大哥。”
高寒轉過身,他已在此等候多時。
自從聽聞廣陽侯府與將軍府有意結親,他心中便忐忑不安,唯恐這婚事落在蘇茵頭上。
至于為何,連他自己也說不分明,只知那莫名涌動的占有欲日夜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