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微微一怔,未料到他這般直白的道歉,片刻后,她才低低應聲:“若大哥再而無信,我便真的不理你了。”
“絕不會了,”高寒鄭重點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邊未干的淚痕,“若我再而無信,便叫我”
“不可!”蘇茵急急抬手,指尖輕掩在他唇上,阻止了他后頭要說的話。
她眸光軟了下來,聲音也變的柔和,“不可拿自己起誓。”
既然日后還是要利用高寒,此刻便不宜將關系弄僵。
她頓了頓,又道:“剛才大哥也不該那般沖動,齊桓畢竟是侯府世子,若真傷了他,大哥難免受責罰,若是大哥因我受罰,我心中會難受的。”
高寒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她阻攔,并非為了齊桓,而是為了他。
他喉結輕輕滾動,唇上那一點指尖的溫軟觸感似是仍在,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阿茵”
蘇茵杏眸清澈地望著他:“嗯?”
車廂內空間本就狹小,夜明珠的光暈柔和地籠著她姣好的側顏。
這一刻,某種壓抑已久的沖動幾乎要破出,他想越過那層兄妹名分,想將她
“少爺,將軍府到了。”
馬車恰在此時停下,停在了側門邊。
蘇茵先行下車。
等候多時的秋實趕忙迎上,道謝時悄悄瞥了眼高寒,只覺大少爺看向小姐的眼神,與往日有些不同。
“今日之事,多謝大哥。”蘇茵輕聲說罷,便轉身入了府門。
高寒目送她身影消失,才沉聲對身側的景燭吩咐:“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泄露半字。”
“是。”
兩日安寧后,鎮北將軍高致回府。
蘇落梅迫不及待將與廣陽侯府結親一事說出。
眼下邊疆平定,將軍府圣眷雖隆,卻難保長久。
陛下有意讓高晏尚公主,明為恩典,實則有分權制衡之意。
此時若能與廣陽侯府這等勛貴聯姻,無異于為將軍府再添一道倚仗。
高致思忖良久,終覺此事可行,便遣人往廣陽侯府遞了話。
豈料齊桓得知后,竟是舉雙手贊同。
自那日蘇茵被高寒帶走,他悄悄送入將軍府的書信皆無音信,定是被高寒從中截了去。
可若他明媒正娶了蘇茵,高寒還能如何?
屆時莫說在她身上作畫,便是再過分些,誰又敢置喙?
廣陽侯府既已應允,回信很快便送到了將軍府。
紫藤院內,老夫人也得知了消息。
“廣陽侯府是世襲的勛貴,愿與咱們結親,是看著將軍府的面子。”
她斜倚在軟榻上,目光掠過下首的蘇落梅,話里藏針,“你需記得,若非嫁入將軍府家,單憑你們蘇家,幾輩子也攀不上這樣的門法,嫁入侯府,代表的是將軍府的顏面,依我看,倒是阿茵更穩妥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