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別再不理我,好嗎?
高寒只覺心頭如被千刀萬剮。
看她雙眸泛紅,淚水滾落的模樣,只恨自己為何要那么做?
她已經很難了,姐姐欺辱,母親冷待,自踏入將軍府,自己予她的那點照拂,她都謹記在心。
不過是說了一句“喜歡”,他怎就能狠得下心這樣傷她?
再不顧身份差別,高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撫慰:“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冷待你的。”
蘇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身子一顫,隨即輕輕將臉埋進他頸窩,任由溫熱的淚滑過他脖頸的肌膚。
“大哥不討厭阿茵了么?”
高寒心口一揪,嗓音微啞:“我從未討厭過你,只是”
他終是咽回了后半句。
那日醉后之,她或許早已忘了。
可無論如何,他再不會放開她,既然立誓守護,便要做到。
蘇茵不在乎他如何說,此刻他能主動將她抱入懷中,便已足夠。
足夠說明,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蘇茵也順勢環住他的腰肢,聲音輕緩,“那大哥答應阿茵,往后別再不理我,好不好?”
聲音入耳,高寒只覺脊背竄過一絲酥麻。
經此一遭,他哪里還敢疏遠她。
“好,大哥答應你,永遠護著阿茵。”
蘇茵又往他頸間蹭了蹭:“大哥最好了,大哥是對阿茵最好的人。”
高寒心尖驀地一縮。
這話,那日在馬車上她也說過,只是當時后頭還跟了一句。
可今日她卻止在這里,他竟無端生出幾分落寞。
明知不該貪念,他卻仍暗自享受那句話帶來的悸動,而剛剛他所期待了一瞬,還是落了空。
此刻只得悄悄在心底補全那句“阿茵喜歡大哥。”
秋實去請府醫,到了廊下臺階處時,卻不見小姐的身影,寒松院的下人告知后,秋實才是小姐被大少爺帶進了院子中。
她立刻帶著府醫進入院子,只是剛走到門口,從半掩著的門縫中往里面看,卻瞧見了小姐和大少爺抱在一起。
秋實心頭一跳,前兩日大少爺還對小姐很是冷淡疏離,今日便已這般親密
小姐果然厲害。
她心里對小姐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但這一幕不能被府醫瞧見,她定了定神,故意提高聲音:“小姐,奴婢請府醫來了。”
屋內二人倏然分開。
待秋實推門而入,又不急不緩地補了句:“多謝大少爺讓小姐進來避風,方才小姐獨自坐在廊下,實在叫人擔心。”
一番話,輕易掩過了府醫眼底的疑惑。
府醫上前查看蘇茵的腳踝,指尖觸碰的一瞬,她疼的瑟縮了一下。
她這扭傷可不是裝的,是剛才真的沒注意扭了一下。
本還想在讓高寒輾轉反側幾日,只是這傷勢來的突然,既然受傷了,便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會,還是要將傷勢利用到最大化,以此才不枉費她受的這一遭。
檢查之后,萬幸沒有傷好骨頭,配合用藥,好生休養幾日便會痊愈。
送走了府醫,眼下重回寧院便是個難事了。
蘇茵腳踝有傷,不能行走,秋實亦是女子,抱不動她,她便把目光落到了高寒身上。
“大哥,可能勞煩你將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