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翎羽拳心攥得更緊,眼底戾氣叢生。
剛才他不該真將她放下的,若高寒并非正人君子,那無疑是將她往火坑里面推。
“派人跟上前面那輛馬車,若是有人欲行不軌,直接殺了。”
高寒,也不例外。
“是!”
前方馬車內。
蘇茵依偎在高寒懷里,身子微微蜷著,像極了尋求安全感的一只小貓。
她雙眼輕闔,長睫垂落,呼吸間唇瓣輕啟,胸口細細起伏。
纖纖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含糊呢喃:“大哥,不舒服,好難受”
高寒摸了摸她額頭,是燙的,但并非發燒的滾燙,是醉酒的燙。
她怎么的喝了這么多?
瞥眼瞧見她掌心隱出的紅痕,心里一緊,蘇妍推的那一下竟然摔這么狠。
他壓住心頭情緒,輕聲哄勸,“阿茵乖,馬上就要到家了,等喝了解酒湯就不難受了。”
蘇茵依舊閉著眼,又往他懷里鉆了鉆。
“大哥,謝謝你,大哥是待阿茵最好之人,阿茵喜歡大哥。”
高寒渾身一震,心跳驟停一剎,隨即失控般地狂跳起來。
酒后吐真。
她說,喜歡他!
那幾各字反復在他心頭跳動。
但很快他又暗自搖頭,他們是兄妹,這是倫理問題。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腦海響起,他們并無血緣關系。
兩種念頭激烈撕扯,高寒只覺得自己可惡至極。
終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陣陌生的悸動。
她只是醉了,醉話豈能當真。
馬車行駛到將軍府側門停下,此處離蘇茵所居的寧院最近。
高寒依舊用外衫將她裹好,一路抱回房中,安置在榻上,又吩咐人去熬醒酒湯。
他本想在床邊守著,景燭卻來報:“少爺,攝政王來了,說有要事見您。”
高寒眉頭一凝。
景燭補充:“人已在前廳了。”
攝政王召見不得不見,他吩咐好剩下事宜之后,不得不離開寧院。
房門緊閉,秋實端來溫水,為小姐擦拭額頭,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姐,人走了。”
蘇茵倏地睜開眼,從帳幔中探出腦袋,四下望去,果然已無高寒身影。
剛才景燭的稟報她聽到了,只是不明白,鶴翎羽為何總往將軍府來?
罷了,這不是她該過問的。
或許,真有什么要緊事。
“高寒剛才可有懷疑?”蘇茵問道。
秋實豎起大拇指,“小姐的演技一絕,連奴婢都差點以為您真的吃醉了,大少爺沒有絲毫懷疑,甚至還擔心小姐呢。”
蘇茵唇角輕揚,如此,也不枉費自己跟著紀府表小姐學的那幾年。
只不過不等蘇茵放松片刻,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斥罵:
“蘇茵,你個賤人,我知道你回來了,給我滾出來!”
聲音越來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秋實急忙迎出去:“大小姐,二小姐睡下了,有事還請等她醒了再說。”
蘇妍指著當空的日頭,冷笑一聲,“這才剛過午時,你說她睡了?騙誰呢!叫她出來,廣陽侯府的賬我還沒跟她算!”
說罷,便要推開秋實往里闖。
秋實用力攔著,心中焦急,只盼外頭守著的下人快些將此事報給大少爺。
果然,不過片刻,一道身影便出現在寧院門口。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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