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眼眸微垂,輕聲問:“可是這香囊粗陋,大哥不喜歡?”
高寒眉心微蹙,指骨不禁緊攥一下。
“并非不喜,只是”
他一時語塞,難以直其中忌諱。
蘇茵卻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眼神黯了黯,低聲道:“是我思慮不周了。只是見近日蚊蟲擾人,大哥離京多年,或許不慣此物,才想著大哥若不喜,不必勉強的。”
她說著,便要將手收回,面上浮上一絲失落。
就在她即將收回手的剎那,高寒卻伸手,將那香囊接了過去。
或許,真是他想多了。
她初來乍到,心思單純,只是感念自己兩次相助,想尋個實用的物件答謝而已。
若她知曉其中那些暗示,又怎會如此坦然地送出?
“多謝阿茵,費心了。”他將香囊握在掌心。
蘇茵聞,抬眸展顏一笑,那勾起的的梨渦讓人心頭發軟。
“這里面的香粉有半月之效,等過些時日,我再為大哥更換新的。”
“好。”
香囊既已送到,蘇茵也不多留,再次行禮后便轉身離去。
目送蘇茵離開,高寒拿起香囊,輕輕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縷清淺的梨香,鉆入鼻息。
他心頭驀然一緊。
這味道,正是在她身上隱約聞到,令他莫名覺得舒緩的氣息。
原來是她身上的香囊。
高寒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待轉身之際,卻瞥眼瞧見了她落在地上的帕子。
此乃女子私物,若是被他人瞧見在他院中,怕是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快些送回去的好。
月色下,晚風蕭蕭。
蘇茵走出寒松院不遠,剛拐過一處假山,一道身影忽的攔在了她的面前。
“好妹妹,這么晚你去哪了?”
輕挑的聲音讓蘇茵身子瞬間不適。
抬眸撞見高晏那張少年輪廓、卻已被欲望與戾氣浸透的臉,她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三哥,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
高晏對她的回避不以為意,反而更逼近一步。
“這話該我問你,方才,你從大哥院子里出來的?”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伸了過來。
月光如洗,照得她肌膚瑩潤如玉,竟似比上好的羊脂白玉更剔透幾分。
高晏見過的女子不少,卻從未有一人的皮相能如此刻這般絕艷,勾得他心頭發癢,只想親手觸碰,驗證那是否真如看上去那般吹彈可破。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那抹溫涼的瞬間,一側猛地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喝:
“高晏!你做什么?!”
那手驟然僵在半空。
高晏側頭,只見高寒面沉如水快步走來。
不待高晏反應,高寒猛的一推,直接撞倒了后面假山上。
蘇茵受到驚嚇,迅速躲到高寒身后,纖細的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服。
看著這與白日幾乎如出一轍的場景,蘇茵低垂的眼睫下,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剛才來找高寒的時候,路過此處她瞧見了高晏的身影。
以他的性子,白日吃了虧,定會尋機報復,變本加厲。
所以她故意遺失了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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