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同意離婚了
——寒。
霍老爺子見她端詳,沉聲說道:“這枚玉鐲價值不菲,你也不算凈身出戶,嫁進霍家以后沒多少功勞,但也不是什么都沒有,你要是想賣就賣了,夠你下輩子都衣食無憂。”
人家母親的遺物,她怎么可能拿去賣了?
寧千瓷皺眉,“爺爺,這個我不要,恕我無法收下。”
她白皙的手將玉鐲塞進檀木盒中,正要退回宋伯手里。
宋伯卻拒收。
霍老爺子及時說道,“你是霍家的第一個兒媳、我的第一個孫媳,時寒生母就是給你準備的,是她的遺愿,你不收下也得收下,哼,我勸你不要再惹我這個老頭子生氣!”
“”
就不能把整個玉鐲給姜時念繼承么?
“時寒就算再娶一個也是二婚,不是頭婚了,說了這是給第一個兒媳的物件。”
寧千瓷這下沒話說了,算了,只要能離婚,收下就收下吧。
“行。”
她正要收起來。
“你把這玉鐲就直接戴上我瞧瞧,好歹也讓我如個愿,這樣她母親在天上也安心了。”
霍老爺子幾乎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
寧千瓷掃了一眼霍老爺子的威嚴模樣,沒有反駁,而是默默戴上這枚玉鐲。
“爺爺,我現在可以泡茶了嗎?”
泡完茶,她就可以走了。
霍老爺子聞,當機立斷,“嗯,開始吧。”
寧千瓷挽著白裙袖口,捻起茶荷里的碧色茶芽,腕間玉鐲輕晃,沸水溫壺、置茶、注水的動作行云流水。
低垂的眼睫斂著細碎的光,連茶室里的茶香都被她的氣韻染的溫柔。
霍老爺子望著她分茶的模樣靜的像是一副古畫。
忍不住出聲評價:“你和溫伶云年輕時候的氣質很像。”
溫伶云,是大房的名字,霍時寒在拍賣會上說過他亡母的名字,她聽了一次就記住了。
因為這名字很好聽,大氣溫婉,的確有正妻之姿。
“只是你們的選擇截然不同,溫伶云拼了命的想要討好我,只是為了留在霍家。”
“你呢,你這丫頭,拼了命的想要討好我,是為了讓我為你離開霍家開一條路。”
“”
寧千瓷靜靜聽著,可她的選擇是對的,溫伶云不是死了嗎?
死在霍家了。
她要活著,不想死,這沒有錯。
霍老爺子一向威嚴肅穆的臉龐竟然生出幾分慈祥,渾厚含笑,“你這丫頭倒是很討喜,我并不討厭你,反而欣賞你,也許你的選擇是對的吧,我與你接觸時間很短,看來以后不能喝到你泡的茶了,有點可惜。”
老爺子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表述出喜歡喝寧千瓷泡的茶。
“是時寒沒有福氣,我什么都不盼了,只希望以后你和他別是仇人就好。”霍老爺子仿佛看出了什么。
寧千瓷想了想說道:“爺爺,您以后要是想喝我泡的茶,隨時喊我回來,我還是愿意回來給您當專屬的泡茶師,只是”
“只是什么?”霍老爺子瞇著眼睛。
“只是,我要收費,您不介意吧?”
寧千瓷半開著玩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