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瓷上前一步,指了指墻壁上的釘子口,“這不就是掛畫的地方嗎?”
“呀,還真是,那前夫人的那些畫呢”沈浮魚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語,“這么多年都沒挪動過,也沒理由動啊。”
“為什么沒理由動?”
見寧千瓷追問,沈浮魚十分嚴肅地說道:“您不知道,雖然前夫人已故多年了,可家主也就是霍錚弘,要求霍園上下的傭人每天都要打掃一遍畫室,就是為了保持這些畫的干凈,所以這些年一點點的灰塵都沒有,要是看見灰塵,那可是要被開除的。”
“這么高的要求?”
聽著霍錚弘倒是挺喜歡霍時寒的母親,可是,她覺得這種喜歡太虛情假意了。
一個人要是真的愛對方,就算對方離世了,也不會再娶妻的,既然娶妻,就不代表愛。
當然,可能是她追求的愛情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了,現實中到底還是刺骨冷血的,并沒有這樣的愛。
原配死了,男人只會轉頭再娶一個新妻子。
才是大多數人的現狀。
“是啊,難道是霍先生認回長子的身份后,將自己母親的畫搬走其他地方了?”沈浮魚猜忌說道。
那些畫很漂亮的,可惜夫人沒有眼福了!
寧千瓷懶得去想那么多,手機上收到了嘉德國際拍賣會的邀請函,她的第一批畫已經得到了通過,邀請她參加。
她抿了抿唇關切道,“我讓你去做的事情,怎么樣了?”
“您說賣畫啊,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去給那個派對廳公子哥桌子上都擺放了您的畫冊。”
寧千瓷之前畫好了第一批畫后,讓沈浮魚去制作了一個小冊子,上面有她的畫,還有她撰寫的每一幅畫的簡介、背景故事等。
她的所有畫,冊頁都有起拍價,每一幅10萬起拍。
最后一頁寫著一行文字:
雅俗共賞,希望各位少爺、小姐,可以來嘉德國際拍賣會上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霍太太留。
“做的很好。”寧千瓷踏實了下來。
“只是夫人,那些公子哥們一個個都風流紈绔的我感覺他們根本就不懂得欣賞畫,更多的可能就是去嘲笑您而已,到時候賣不出高價怎么辦?”
“誰說我打算高價去賣了?”寧千瓷盈盈一笑。
“啊?”
“我一共也就準備了十幅畫,做了最差的打算,10萬賣一副,十幅畫都賣出去也就是100萬了。”
所以,她根本也不在乎他們會加價去拍。
就算是嘲笑霍太太看戲去拍的畫,10萬一副,底價賣出,也夠她賺了。
即便賣不出全部的畫,有一半,她也夠起訴的錢了。
她是律師,知道怎么最低成本的去打官司,但她得有足夠的錢去耗。
沈浮魚咽了咽喉嚨,“對于我們這種普通人,這些錢倒是的確算天價了,可對您的地位來說,這樣肯定是沒面子的。”
“放不下面子還賺什么錢,創業的本質就是從市場上搶自己能搶到的東西,奪資源,別人的認可,是最廉價的枷鎖。”
寧千瓷想的很清楚,在嘲笑聲中她真實的獲得了屬于自己的利益,有什么不好?
錢賺到了就好。
沈浮魚有點敬佩寧千瓷了,換做其他女人,礙于自己霍太太的面子,肯定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夫人要是真賣出去,自己豈不是也能分到挺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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