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一角
沈浮魚無法想象,一個人要是天天被被人暗算、想方設法的謀殺,那該活的有多累?
該有多提心吊膽?
怕是晚上睡覺眼睛都得輪流站崗吧。
寧千瓷沉吟片刻,霍時寒從小就被霍家丟到一座孤島上,霍家根本就不重視他,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拿他當個人看。
從他逃出孤島之后,過著那么貧困的生活,也沒有伸出援手,他那個時候也知道自己姓霍,不也沒有去認親嗎?
可為什么偏偏18歲的時候去認回了霍氏長子呢?
媒體為他抱怨著不公,霍老爺子就肯認了?
那按照這個邏輯去說的話,霍時寒的父親霍錚弘在外面還有那么多情人,肯定也生了不少的私生子、私生女,要是每一個人都過來認親,借助媒體輿論的力量,豈不是都亂了套了。
霍家更不可能一個個的給予他們名分。
偏偏就是給了霍時寒,而且是在陌城各個地方都干過不少低人一等工作的霍時寒。
甚至給她寧家——寧千瓷,當過私人保鏢的霍時寒。
不,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霍時寒身邊的私人保鏢都比霍家的強,霍家也允許他帶自己的班底,甚至給他掌控霍氏財團,讓他坐總裁之位,說明霍時寒擁有的權勢并不亞于霍家。
忽然,寧千瓷想到一件事,她看向沈浮魚,“k國的財閥排行榜,首位寫的是霍時寒的名字,不是霍家,對吧?”
沈浮魚隱隱約約好像還記得自己看過這片報道。
“好像是這么回事,這跟霍先生被人暗算謀殺有關聯嗎?”
她懵懵懂懂的問。
“有。”寧千瓷美眸流轉著一抹沉靜,“如果霍時寒沒有自己的班底權勢,就算認回了霍氏長子的身份,恐怕都活不過三天。”
光是二房的人動動手找個理由就將他害死了。
他能在霍家活到現在,就說明他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強大,一直在保護著自己。
沈浮魚聽得瑟瑟發抖,有些不想聽下去了,“豪門真復雜,長子都會被害。”
只不過,寧千瓷現在才發現,她的確是一點都不了解霍時寒。
那三年的了解,也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忠犬小狗。
霍時寒,比她想象中的還復雜。
夜幕沉淪。
一棟棟聯排別墅區,中海鉑宮。
黑色的邁巴赫停駛在林蔭下,秦州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窗戶沙發上正抱著懷中女人安慰的寧振聲。
霍時寒墨色短發下,一雙黑眸涌動冷冽的幽深,低頭,薄唇夾了一根香煙,單手用打火機點燃。
煙霧隨夜風飄蕩。
“霍先生,這寧振聲估計是不可能把花出去的錢還給夫人跟白舒蘭的。”
“她還沒把那些照片給白舒蘭看?”霍時寒冷聲問。
“沒有,白舒蘭那邊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還因為寧振聲將股份都給了夫人,所以就有些心軟,給遠在江南的外婆打過一通電話,內容是關于信托基金利息的那些錢,還有寧家遇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