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樣的李懷德,慢慢舉起了麥克風。
她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點兒溫度,卻清清楚楚地宣判了李家的死刑。
“我,徐寶珠,現在,正式跟李懷德提出離婚。”
離婚。
當這兩個字從徐寶珠嘴里說出來時,整個宴會廳的喧鬧,仿佛一下子就被按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宣告給震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臺上那個抱著孩子、身子挺得直直的、眼神冷冰冰的女人。
遭受了這么大的背叛和欺騙之后,她沒哭也沒鬧,反而是用最冷靜、最果斷的方式展開了反擊。
這時候,沒人再把她當作那個需要同情和保護的弱女子了。
在他們看來,她就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女王。
一位在廢墟上面重新給自己加冕的女王。
跪在地上的李懷德,聽到離婚這兩個字,一下子猛地抬起了頭。
他就好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到徐寶珠腳邊,緊緊抓住她的裙擺。
“不寶珠,不要不要離開我”
他哭得一塌糊涂,哪里還有剛才那種神氣十足的樣子。
“我錯了寶珠,我真的錯了”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發誓,我再也不騙你”
“你看在望歸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他哭著說著認錯的話,在那兒央求著。
可是,徐寶珠就那樣高高在上地、冷冷地望著他。
那眼神,就好像看一堆叫人惡心的垃圾一樣。
饒恕。
機會。
李懷德,上輩子,你可曾給過我一丁點機會。
你和夏茉莉一塊兒,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折磨死我的時候,可曾有過那么一點點心軟。
現在,你有什么資格來求我饒恕。
徐寶珠的嘴角,扯出一絲狠毒的笑。
她抬起腳,用那雙鑲滿鉆石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一腳就把李懷德的手給踢開了。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滿是無窮的厭惡。
李懷德被她踢得晃了晃,摔倒在地上。
他看著徐寶珠那冰冷又果斷的眼神,心里最后那點希望,全都沒了。
他清楚,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而旁邊的李國章,在經歷了一連串毀滅性的打擊之后,整個人好像瞬間老了二十歲。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沒有東西。
他一生的心血,他很自豪的家族,他所有的期望,都在今晚,完完全全地,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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