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絕望
她不再看他,因為他那副窩囊的樣子,讓她覺得惡心。
她緩緩地收回手,臉上的深情和期盼,也一點一點地褪去,變成了無盡的失望和冰冷的死寂。
“行了,你也不用承認了,你始終沒有變。”
“李懷德,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了。”
說完,徐寶珠便轉過身,不再給李懷德任何開口的機會。
她對著角落里的宋律師,輕輕地使了個眼色。
夠了。
這場獨角戲,她也演夠了,是時候結束了。
宋律師立刻會意。
他對著身后的兩名助手點了點頭。
那兩名助手立刻將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巨大黑色行李箱,搬上了主席臺。
“啪嗒。”
“啪嗒。”
兩聲清脆的鎖扣彈開聲,在死寂的宴會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懷德愣住了,他不知道徐寶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在所有人的面前,被當眾打開。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成捆的鈔票。
而是滿滿兩箱,厚厚的,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的文件和物證。
宋律師戴上一副白手套,神情肅穆地從箱子里,一件一件地將那些證據取出,交給了身旁的技術人員。
很快,主席臺后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亮了起來。
如山的鐵證,被一件件地,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李母還有李懷德的臉上。
也重重地打進所有賓客的心里。
原來,這居然是一場持續多年的驚天大騙局。
原來,這個看起來像模像樣的豪門闊少爺,竟是這么卑鄙無恥的騙子。
原來,那個李之意還真就是個私生子。
那個瘋女人沒撒謊。
整個宴會廳完全亂套了。
鄙夷、氣憤、不屑、諷刺
所有負面情緒就跟潮水似的說,把李家人全給淹沒了。
李懷德看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對話,那些他自己發出去的郵件,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全完了。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下,狼狽地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子,怎么會這樣子。
這些個東西,怎么會變成這樣子。
李懷德懵圈了。
在一片亂糟糟當中,徐寶珠抱著孩子,好像一個被背叛得厲害、早就心死的妻子。
她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樣的李懷德,慢慢舉起了麥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