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刀子才磨人
李國章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徐寶珠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餐廳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個家的大家長做出最后的決定。
過了很久,李國章才緩緩地開口。
“既然是寶珠為了養胎著想,那就隨她吧。”
此一出,李母和李懷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老公!”
“爸!”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李國章抬起手,制止了她們。
“家里多養兩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是,有一個前提。”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李懷德。
“絕對不能影響到寶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讓我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之后,有任何對寶珠不利的行,或者讓寶珠受了半點委屈。”
“我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跟你有什么關系,我都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李國章的話說得云淡風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李懷德更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他爸不是在開玩笑。
“爸,您放心,我我保證不會的。”他連忙點頭哈腰地保證道。
李母見丈夫都發話了,雖然心里有一萬個不情愿,但在為了孩子這個最高指示下,也只能憤憤地閉上了嘴。
李懷玉則是恨恨地瞪了李懷德一眼,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她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李懷德見大局已定,心里那塊懸著的大石終于落了地。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寶珠。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徐寶珠的功勞。
如果不是她,他爸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地就松口。
他對徐寶珠的感激和愛意,又深了一層。
而徐寶珠,始終低著頭,呈現出一副柔弱順從的模樣,好像這一切都和她沒關系。
晚餐結束之后,徐寶珠在王媽的攙扶下,慢吞吞地回到了房間。
一進屋子,王媽便忍不住開口,臉上滿是擔憂與疑惑。
“太太,您這到底是圖個什么”
“那個夏茉莉一看就不是個規矩的主兒,您把她接回來,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不開心。”
“她要是再跟以前一樣,和先生不清不楚的,那您可咋整。”
王媽是真的替徐寶珠著急。
她看著徐寶珠長大,把她當作自己的半個閨女。
她實在不舍得看著徐寶珠,再被那些人傷害。
徐寶珠在梳妝臺前坐下,望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平靜無漪的臉,淡淡地笑了笑。
她拿起桌上的一碗安神湯,用勺子輕輕攪拌著,裊裊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王媽,你不懂。”
她說話的時候,聽不出有什么情緒。
“有時候,一把能看得見的鈍刀子在自己身邊,總比一把藏在暗處,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捅過來的快刀,要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