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她那個人,性子又倔又沖動,在那種地方,肯定沒少被人欺負吧。”
李懷德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夏茉莉那張清純倔強的臉,想起了她被警察帶走時,那雙充滿了怨毒和絕望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將他淹沒。
是啊,夏茉莉那種性子,怎么可能在監獄里過得好。
她現在,一定很苦,很絕望吧。
李懷德的心里像堵了一團棉花,難受得厲害,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暴露了對夏茉莉的真實情感,惹得徐寶珠不快。
畢竟,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他不能再失去徐寶珠。
徐寶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知道,火候還不夠。
這把刀,必須磨得再快一點,才能捅得更深。
徐寶珠看著李懷德那副愧疚又不敢語的模樣,心里覺得好笑,嘴上卻繼續加著碼。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還有之意”
聽到這個名字,李懷德的身體又是一震。
李之意,他那個被親手送走的兒子,是他心里另一根拔不掉的刺。
自從上次在學校打架之后,他就再也沒去看過他,只是讓助理按時打生活費過去。
不是他不想去,是他不敢去。
他怕看到兒子那雙充滿了怨恨和不解的眼睛。
“那孩子被送走之后,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徐寶珠的聲音悠悠的,像一陣風,吹得李懷德心里的那根刺,一陣陣地疼。
“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身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真是太可憐了。”
“老公”徐寶珠突然轉過身,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徐寶珠的眼眶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肚子里的寶寶,把他們母子倆,逼到了這個地步。”
她這副自責又悲天憫人的樣子,看得李懷德心都快碎了。
他連忙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急切地否認道。
“不,寶珠,你別這么說,你一點都不壞。”
“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最大度的女人。”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他們母子的關系,是我沒有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家。”
李懷德把所有的過錯,都毫不猶豫地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現在對徐寶珠,是發自內心的愧疚和感激。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徐寶珠。
徐寶珠在他懷里,肩膀微微抽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她知道,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她抬起頭,用手帕輕輕地擦了擦眼角,然后用一種帶著試探和不確定的語氣,對李懷德道。
“老公,我我前兩天聽說。”
“茉莉的案子好像重審了。”
“她她現在好像已經自由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