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莉的打算
她的腳步很輕,生怕驚動了任何人。
雖然她知道,家里現在沒什么人。
主臥的門虛掩著。
徐寶珠那個女人,竟然連門都沒有鎖。
她是在故意引誘自己嗎?
這個念頭在夏茉莉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可能。
徐寶珠怎么會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肯定是出門太急,忘了鎖門而已。
夏茉莉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進去,還是不進去?
這是一個能決定她后半生命運的選擇。
最終,對自由的渴望,對未來的渺茫希望,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和道德的束縛。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那扇光潔細膩的大門。
房間里很安靜,空氣中還殘留著徐寶珠慣用的香水味,一種昂貴而又疏離的味道。
夏茉莉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精致華麗的梳妝臺上。
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拉開了第一個抽屜。
抽屜里,并沒有她想象中的翡翠首飾。
取而代之的,是幾件更加璀璨奪目,讓她幾乎不敢直視的東西。
夏茉莉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漂亮,這么值錢的東西。
她知道,只要拿走其中任何一件,她就再也不用過這種任人欺凌的日子。
她可以離開這里,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她甚至可以開一家小店,做點小生意。
等她有了錢,有了底氣,她就可以回來,把之意從這個魔窟里接走。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她瞬間下定了決心。
她顫抖著伸出手,沒有絲毫猶豫,將那幾件首飾,一股腦地全都抓在了手里。
然后,她像做賊一樣,飛快地逃離了房間。
夏茉莉將那幾件冰冷的珠寶緊緊攥在手心,金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但她卻絲毫感覺不到。
她一路跑回自己那個小小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心臟還在狂跳,像是隨時要沖破胸膛。
她攤開手掌,看著那三件在昏暗燈光下依舊流光溢彩的首飾,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興奮,還有一絲得手后的快感。
她成功了。
她真的拿到了。
她反復地對自己說,這不是偷,這是她應得的補償。
是李家,是李懷德欠她的。
她把首飾用一塊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了床墊底下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整個人虛脫地癱坐在地上。
她不敢開燈,就那么在黑暗中坐著,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她怕徐寶珠突然回來,怕王媽突然進來,怕這一切被任何人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樓下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是李家的人回來了。
夏茉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聽著樓下的說笑聲,李母的,李懷玉的,還有徐寶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