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走吧
“怎么?不愿意?”李母見她不動,眼睛一瞪。
“你要是不想干,也行。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
夏茉莉的心猛地一顫。
她能去哪兒?
她身無分文,舉目無親。
離開了這個牢籠,外面是更廣闊,也更冰冷的地獄。
她不能走。
至少現在不能。
她死死地咬著牙,把所有的血和淚都咽回肚子里。
她低下頭,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干。”
這天下午,夏茉莉就拿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掃帚,在院子里掃落葉。
秋風蕭瑟,卷起漫天枯黃的葉子,也卷起了她最后的尊嚴。
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腰也酸得直不起來。
可她不敢停。
因為李母和李懷玉就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像監工一樣,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晚上,她又拖著疲憊的身體,跪在冰冷的地磚上,一遍又一遍地刷著馬桶。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眼睛直流淚,胃里也一陣陣地翻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下來的。
等她干完所有的活,已經是深夜了。
她回到那個冰冷的房間,連澡都沒力氣洗,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體上的疲憊,遠不及心里的絕望。
她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了無生趣。
她想到了死。
或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她又想到了之意。
雖然兒子現在不認她了,可他畢竟是她的骨肉。
她要是死了,他怎么辦?他就要一輩子管那個惡毒的女人叫媽媽了嗎?
不,她不能死。
她要活著。
她要離開這里,她要活下去。
她要變得強大,總有一天,她要把兒子從那個魔鬼手里搶回來。
離開。
這個念頭,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堅定。
可是,怎么離開?
她沒有錢,一分錢都沒有。
她沒有錢,一分錢都沒有。
沒有錢,她連這個城市都出不去。
錢
夏茉莉的腦子里,忽然閃過徐寶珠梳妝臺上那個琳瑯滿目的首飾盒。
里面有數不清的鉆石,翡翠,紅寶石
隨便拿一件,都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絕望的心田里,破土而出。
偷。
徐寶珠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院子里那個正在費力掃地的纖弱身影,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
夏茉莉,你塊被逼到絕路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過,就這么讓你走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給我帶來的那些痛苦,我還沒好好地跟你算一算呢。
你放心,我不僅會讓你走,我還會親手給你遞上“路費”。
只不過,這路費的代價,你可能付不起。
徐寶珠轉身離開窗邊,回到自己的衣帽間。
她打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了幾件平日里不常戴,但價值卻極為高昂的首飾。
一條卡地亞的滿鉆項鏈,一對海瑞溫斯頓的黃鉆耳環,還有一枚碩大的鴿血紅戒指。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將這些首飾,隨意地扔進了梳妝臺最上層的那個抽屜里,甚至都沒有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