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今天她們太過分了”
她一邊哭,一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她把自己說得無比可憐,把徐寶珠和李懷玉說得無比惡毒。
她希望李懷德能像以前一樣,心疼地抱抱她。
可她說了半天,李懷德卻只是站在那里,眉頭越皺越緊。
他正為生孩子和自己身體的事煩心得要死,現在聽著夏茉茉的哭哭啼啼,只覺得頭更痛了。
“行了,別哭了。”他終于忍不住打斷她。
夏茉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懷德,你”
“我怎么了?”李懷德心里的煩躁壓不住了,“不就是被我姐說了幾句嗎?你至于哭成這樣嗎?”
“昨天晚上的事還沒過去呢,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少給我惹點事兒?”
李懷德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夏茉莉的心上。
她沒想到,等了這么久,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責備。
“我惹事?”夏茉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是她們欺人太甚。是她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那你讓我怎么辦?”李懷德的火氣也上來了,“讓我為了你去跟我姐吵架?去跟寶珠鬧翻嗎?”
“你能不能懂點事?現在是什么時候,你非要讓家里雞犬不寧才高興嗎?”
兩人正在樓梯口爭執,誰也沒有注意到,徐寶珠已經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老公,怎么了?這么晚了還不休息?”
徐寶珠的聲音溫柔得像一陣風,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真絲睡袍,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關心地問道:“夏老師怎么哭了?是不是之意又淘氣了?還是白天受了什么委屈?”
李懷德看到徐寶珠,心里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徐寶珠就走到他身邊,一臉自責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都怪我。”
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想著為了之意好,讓夏小姐當他的家庭教師,這樣她就不用再做那些下人的活了,也能體面一些。”
“我沒想到,反而讓她受了委屈。”
“今天下午的事,也是姐姐她心直口快,怕夏小姐不懂規矩,在外人面前丟了我們李家的臉,所以說話重了點。”
她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替夏茉莉解釋,實際上卻是在不動聲色地給夏茉莉上眼藥。
果然,她話鋒一轉,看向李懷德,語氣里充滿了識大體的無奈。
“可是,老公,姐姐說的也沒錯。當著那么多外人的面,家里總要有家里的規矩。”
“夏小姐如果總想著自己的委屈,不想想這個家,不想想你的臉面,那不是太不識大體了嗎?”
徐寶珠輕輕地靠在李懷德的肩膀上,聲音越發溫柔。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畢竟,夏小姐是之意的親生母親。”
“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不然,將來她要是恃寵而驕,仗著你心軟,在外面給你惹出更大的麻煩,那可怎么辦?”
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李懷德的心坎里。
他現在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麻煩。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就是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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