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識大體
“家里新請的家庭教師,農村來的,不太懂我們這兒的規矩。”
“我也是想著,她畢竟是孩子的親媽,讓她教孩子,總比外人親近些。沒想到唉,都怪我,考慮不周。”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替夏茉莉解圍,實際上卻是火上澆油。
親媽?農村來的?不懂規矩?
每一個詞,都在把夏茉莉往上不了臺面的泥潭里踩。
徐寶珠話還沒說完呢,夏茉莉就感覺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推開李之意,捂著臉,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李懷玉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痛快地哼了一聲。
那幾個富太太也覺得看了場好戲,心滿意足。
只有徐寶珠,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夏茉莉,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夏茉莉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哭得昏天黑地。
她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里,任由眼淚浸濕枕套。
屈辱,憤怒,不甘,絕望所有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不過是想跟自己的兒子親近一下,怎么就成了破壞規矩?
她不過是想在這個家里有一席之地,怎么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徐寶珠,李懷玉,李母她們一個個的,都把她當成仇人一樣。
還有李懷德。
她唯一的依靠,她最愛的男人。
他現在在哪里?
他知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會不會來安慰自己?
夏茉莉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從床上爬起來,擦干眼淚,開始焦急地等待。
她等啊等,從下午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深夜。
李懷德終于回來了。
夏茉莉聽到樓下傳來汽車的引擎聲,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沖到門口,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腳步。
她不能就這么沖出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哭得亂糟糟的頭發,又換了件看起來不那么狼狽的衣服,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她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在二樓的走廊上等著。
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委屈,她還是想要讓他為自己出頭。
李懷德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客廳,他今天在公司又被董事會的人刁難了,心情差到了極點。
他現在只想回書房,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可他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夏茉莉。
她眼睛紅腫,神情憔悴,一看就是哭過了。
李懷德的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怎么在這里?”他皺著眉,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現在最不想處理的,就是家里的這些破事。
“懷德”夏茉莉一看到他,眼淚就又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下樓,撲到他面前,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
“懷德,你終于回來了。”
“今天今天她們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