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懷德進了主臥,從背后抱住徐寶珠,聲音里帶著疲憊和討好。
“寶珠,今天辛苦你了。”
徐寶珠轉過身,替他解著領帶,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喉結。
“說這些做什么,我們是夫妻。”
李懷德心頭一熱,握住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姐那脾氣,你多擔待。”
“茉莉她她也是剛來,什么都不懂,你多教教她。”
“好。”徐寶珠順從地點頭,隨即又幽幽一嘆。
“只是家里這么吵,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以前就我們倆,多好。”
“等過陣子就好了。”李懷德敷衍著,心里卻在想,要是徐寶珠能一直這么懂事,茉莉能一直這么柔順,那才叫好。
徐寶珠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的冷光。
她端起床頭早已備好的一盅糖水,用銀勺攪了攪。
“我讓王媽燉了點冰糖雪梨,給你潤潤嗓子,今天喊那么大聲,都啞了。”
雪梨清甜,入口即化。
李懷德喝了大半碗,心里對徐寶珠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他哪里知道,這雪梨湯里,還加了點別的好東西。
死不了,卻能讓男人漸漸提不起精神,夜里只想睡個好覺。
他想共享齊人之福?
徐寶珠偏要他當個活太監。
安撫好李懷德,徐寶珠端著剩下的小半盅糖水,敲響了李懷玉的房門。
“姐,是我。”
門內靜悄悄的,半晌,才傳來李懷玉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
“進來吧。”
李懷玉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徐寶珠,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弟妹,讓你看笑話了。”
“說的什么話。”徐寶珠把糖水放下,坐在她床邊,抽出紙巾遞過去。
“他那一下巴掌,打在你臉上,也痛在我心里。為了個外人,這么對待自家人。”
一句話,就戳中了李懷玉的肺管子
李懷玉又哭了起來。
“可不是么,我可是他親姐姐,那個夏茉莉算什么,就是一從鄉下來的破女人,還帶著個不知道跟誰生的雜種,就把我弟弟的心給勾走了。”
她越說越氣。
“還有爸媽也是,眼睛就盯著那個私生子,好像他是什么寶貝疙瘩。”
“我那兩個兒子,樂樂和康康,怎么就比不過他了?那也是李家的外孫。”
“姐,你小聲點。”徐寶珠輕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擔憂地瞅了一眼門外。
“懷德現在正生氣呢,要是聽到你這么說,又會跟你吵起來了。”
“我怕他?”李懷玉嘴硬,聲音卻小了下去。
徐寶珠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像是說體己話。
“其實吧,我也愁。”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股份的事,我咨詢了宋律師,他表示領養的孩子不符合條件,要是親生的才行,而且還得去國外去做鑒定,手續特別繁雜。”
她像是無意間抱怨。
“你說我爸也真是的,定這么個遺囑,弄得現在懷德,一門心思都放在之意身上,連和我生個親生的孩子都不愿意,就怕分了之意的寵。”
“這下好了,徐家的股份,看樣子是完完全全沒希望了。”
李懷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抓住徐寶珠的手,呼吸都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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