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請允許下官再給凌王殿下把把脈。”
謝鶯眠道:“進來吧。”
崔太醫像只戰勝的大公雞,昂首挺胸走進去。
進了屋。
崔太醫收斂了性子。
他恭恭敬敬行了禮:“王妃娘娘。”
“有關王爺的脈象問題,老夫實在是輾轉難眠。”
他可以對天發誓,昨天王爺的脈象非常正常,王爺的表現就是睡著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睡著的脈象。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那般平穩的脈象為什么會演變成兇脈。
謝鶯眠表示理解。
“崔太醫不要著急,先坐。”
“扶墨沒有騙你,王爺的確在休息,若崔太醫要給王爺把脈,需要等等。”
“外面的風大天寒,你就在這里等一等,王爺醒了我再來告訴你。”
崔太醫受寵若驚。
他還以為王妃的態度也跟扶墨侍衛一樣,會對他不咸不淡冷嘲熱諷一頓什么的。
結果,王妃不僅沒冷嘲熱諷他,還將他請進屋子里。
崔太醫心中感慨。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王妃娘娘就是渾身帶刺見誰懟誰的的模樣。
就算是太妃,王妃娘娘沒給面子。
昨日與方夫人等人對峙,王妃娘娘更是疾厲色,甚至還動手打人。
他混跡皇宮,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飛揚跋扈,囂張無禮,
像王妃娘娘這般全然不顧及禮數,該罵就罵,該打就打的,卻是頭一次見。
他下意識覺得王妃娘娘不好惹。
非常非常不好惹的那種。
然,私下里與王妃娘娘相處才知,王妃娘娘其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崔太醫明了。
其實王妃娘娘根本不是什么不好惹。
只要不與她交惡,她很善解人意。
比起跟那些兩面三刀,說一句話恨不得打三個機鋒的人,崔太醫更喜歡王妃娘娘這般通透爽朗的。
這般想著,崔太醫心情放松下來。
“多謝王妃娘娘。”他道。
謝鶯眠笑道:“崔太醫客氣了。”
“我在莊子上時,也學過一點醫術,懂一些皮毛,能夠理解崔太醫的心情。”
“不瞞你說,王爺的脈象的確非常奇怪。”
“我給王爺把脈時,脈象與癥候相差非常大,我本以為是我醫術不精,把錯了脈。”
“沒想到崔太醫也遇見了這種情況。”
頓了頓,謝鶯眠突然壓低了聲音:“崔太醫給王爺診脈多日,可否察覺到,王爺脈象……有很多時候不像活人脈象?”
崔太醫后背倏然冒了一層冷汗。
他嗓子緊了緊:“您,您這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