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扶墨強忍著削掉崔太醫頭頂上那花白發髻的沖動,
“我跟你說過了,王爺不需要你把脈。”
“我話都說的這么直白了,你還聽不明白?”
“非要我說你醫術不行,我不信任你你才開心?”
崔太醫:……
他自認為自己的醫術還可以。
但,他屢次弄錯王爺的脈象,讓他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之前王爺是昏迷著的,無法斷定就是他錯了。
昨天夜里不同。
因為他的錯誤,差點讓王爺墜入險境。
崔太醫又羞愧又疑惑。
這件事纏繞在心頭,他吃不下睡不著。
所以,干脆來澹月院等著,想再次給王爺把把脈。
“我昨天的確看走眼了,我承認是我的錯,你說我醫術不行我也認。”
“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反正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王爺醒來。”
扶墨來了脾氣:“行,你不走是吧?”
“你不走,我就把你扔出去。”
崔太醫氣呼呼:“想扔我出去是吧?行。”
“反正我一把老骨頭了,你要是把我扔出去就扔。”
“只要你扔不死我,我就繼續在這里等。”
扶墨還真做不出扔老頭的事兒。
萬一有個好歹,他還得給老頭養老,多虧。
崔太醫賴皮,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扶墨氣得要命。
他非常懊悔,都怪他平常跟王爺學什么冷酷寡,久而久之連吵架都沒詞兒了。
他要是跟王妃一樣伶牙俐齒,懟天懟地,高低也得將這厚臉皮的老家伙懟個無地自容。
謝鶯眠聽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了來龍去脈。
她對崔太醫印象不差。
這老頭性格直爽,敢說真話,有真本事在身上。
接二連三的失誤也不是崔太醫的問題,是虞凌夜的問題。
作為醫者,她能感同身受。
謝鶯眠將門打開。
門外。
扶墨氣勢洶洶。
崔太醫怒氣沖沖。
兩人跟斗雞一樣,誰也不服誰。
扶墨看到謝鶯眠,像是看到了救星:“王妃。”
“您快管管這老頭,這老頭非要賴在這,說要給王爺把脈,我跟他說了王爺在休息他也不聽,非要蹲在門口等,煩死人了。”
崔太醫吹胡子瞪眼:“你這侍衛別血口噴人。”
“我只是在這里等著,又沒有去打擾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