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泱泱提醒宋瑤,“四年前,歸州大旱。”
“是你捐了無數的錢與糧給歸州的百姓們。”
“那場天災中,我的兩個孩兒沒有挺過去,我以為我也會活不下。”
“因你的恩賜,我總算保住命。這么算下來,夫人正是我的救命恩人。”
四年前歸州大旱,宋瑤的確往歸州捐了錢與糧。
那些錢和糧,是她與云州商戶一塊聯合湊出。
四年前發生下的事情,今天竟還有人記著。
胡泱泱原來祖籍歸州!
宋瑤道:“泱夫人,四年前的那個事情,畢竟是天災。”
“我能做的,無非是響應朝廷號召,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不必感謝我。”
“而且那一回捐錢捐糧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人,你不必太掛念。”
想起被餓死的兩個孩兒。
胡泱泱淡漠上臉,“對,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不提了。”
“經過那一次,我全家都死了,只有我一人活下。”
“后來,我遇上了閣主,閣主把我收到麾下。我現在是閣主的人。”
“閣主把此事交給我來做,我定會幫你將此事辦到。”
胡泱泱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濕氣。
轉過臉,又看了窗子外頭一眼。
喃喃道:“春蘭秀……“
韓直和韓靈月,隨著他們的母親,馬上就要從這條街上走遠。
胡泱泱嘴角勾出一抹兒譏諷笑,“韓夫人很討厭他們,那夫人你就瞧好了,我現在去幫你教訓教訓他們。”
沒等宋瑤答應,胡泱泱已經起身下了樓。
候在包間門口的侍婢隨在她身后。
走在路上的春蘭秀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反觀韓直與韓靈月,二人沒心沒肺地這里看看,那里摸摸。
胡泱泱繞至另一頭,與春蘭秀迎面往來。
胡泱泱好似沒有看見路前面走過來了人,她與春蘭秀肩碰肩的,直直撞上。
因為擦肩而過,從而不小心互相撞上,本來這件事情只要雙方別太計較,也就過去了。
但是嘛,胡泱泱是專門來挑事兒的。
春蘭秀則是個絲毫不愿吃虧的主。
尤其再看到,撞了她的人,是一個長相極度美艷的婦人。
春蘭秀對那美艷婦人生出了濃濃的妒忌。
人家撞她,并沒有把她撞疼。
可她沒等人家開口說什么,先上手,準備要推人家一把。
胡泱泱很輕松地避開了春蘭秀的上手推搡。轉身之時,她還故意伸出一只腳。
春蘭秀沒有防備之下,被絆得先摔倒在地。這一摔屬實把春蘭秀摔了個不輕。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能摔倒。
胡泱泱的隨身侍婢沖那跌倒之人口吐芬芳開來,“你推我家夫人干嘛,有病吧?”
被摔了七葷八素的春蘭秀瞧見那兩個女人站在那里,正對她怒目直視。
坐在地上的人大喊出聲,“什么叫我推她?明明是她推我好不好!她不推我,我能摔倒?”
侍婢,“我就隨在我家夫人身邊,你推我家夫人,把自己摔倒,轉過頭來反而倒打一耙,連點臉都不要了。”
落在后頭的韓直與韓靈月,也不知被路邊小攤上的什么東西給吸引。
起初沒有發覺到,他們的親娘跌坐到了地上去。
直至聽見前方有爭吵聲傳來,他二人這才瞧見,春蘭秀正坐在地上,與一雙手叉腰的女子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