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沙漏的上半部徹底塌陷。
同一瞬間,雨幕中走出一個人影。
南宮若站在樓下花壇邊,蕾絲面罩被雨水泡透,邊緣開始剝落,露出下方焦黑的皮膚。她抬起手,指尖撫過臉頰,面罩碎成片,整張臉暴露在閃電下——半邊完好,半邊碳化,像被火舌舔過。
她沒看我,只盯著自己手腕。
倒計時。
和我鎖骨下的一模一樣。
數字跳動,和耳墜里的呼吸頻率一致,和剛才沙漏崩解的節奏吻合。我猛地意識到——不是巧合。就在結晶碎裂的那一刻,她的倒計時,也跳了一格。
命運共振。
我后退半步,楔子抵住心口。她緩緩抬頭,焦黑的眼眶里,瞳孔縮成一點:“你動了規則。”
我沒說話。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聲音沙啞,“七百三十二種結局里,這一刻……從沒出現過。”
雨砸在她臉上,順著焦黑的皮膚流下,像融化的蠟。她抬起手,指向我:“你的逆命之力,不是覺醒。是撕裂。你撕開了系統給所有人畫的線。”
我盯著她手腕的數字。跳動頻率,和母親殘息的呼吸,完全一致。
謝無涯的劍沒警告系統,是警告他。而此刻,玄鐵劍的銘文在發燙——因為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我抬手,將楔子重新藏進耳墜裂口,銀芒被怨氣值包裹,緩緩沉入皮膚。雨水順著臉頰流下,我看著南宮若,聲音很輕:“你說七百三十二種結局。那第七百三十三種,是不是我改出來的?”
她沒回答。
風卷著雨撲進走廊,吹得校服貼在身上。我低頭看掌心的灼痕,那行字還在:
逆命改寫:01次
一次機會。十分鐘。悄無聲息地篡改規則。
我握緊拳,灼痕刺痛。
謝無涯出現在樓梯口,玄鐵劍垂在身側,劍尖挑起我一縷濕發。發根雪白,發梢卻新生出漆黑的發絲,像被時間撕裂又強行接續。
他盯著那縷發,劍身微微震顫。
我抬眼看他:“劍在警告你?還是系統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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