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云一怔,身體前傾過來,專注又溫柔地問:“媽,什么事呀,擾得你心神不寧的。”
吳英娜目光掃過她的臉,這才下定決心說道:“昨天晚上,我給老太太送參湯時,聽到溫素和老太太在聊天,提了孩子和股權的事。”
陸輕云手指一僵,幾不可察地斂緊了些:“媽,你是在懷疑什么嗎?”
吳英娜立即情緒激動了一些,冷哼道:“你奶奶手里還握著集團百分之六的股權,這可不是小數目,對公司可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陸輕云點了點頭,這一點,她當然清楚。
吳英娜眼睛一瞇,眼神銳利了起來:“溫素怕不是想拿孩子當籌碼,去換老太太手里那些股權吧,她可真是什么都敢想啊,這天底下能生孩子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陸輕云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焦灼,臉上卻沒敢表現出什么來,溫素想要的,正是陸輕云努力想抓在手心的,集團的核心權力。
呵,外人給溫素的評價是不爭不搶,性子靜的像水。
現在看來,這些不過是她裝出來的愚弄外人的表相。
事實上,她很清楚自己手里握著的籌碼,并且,她還能很好的利用起來。
“媽,你是不是聽錯了,我覺得素素不像是這種人呢,她要是真想用孩子套牢什么,晴晴都五歲了,她早該多生了兩個出來,眼下看著,她似乎對生孩子這事,并不上心。”陸輕云雖然很想在吳英娜面前,把溫素狠批幾句,可她溫柔的人設不能崩了。
“你別把她想得那么善良,能走到今天,溫素自然不是吃素的,孩子她不是不想生,只是需要拿到好處,她才愿意生,如今斐意不在了,沈家的孩子,也只能由她來生,她這尾巴就翹起來了,如今更是把老太太給哄住,拿孩子當籌碼,想抓住眼下最好的時機。”吳英娜想到這些,就捶起了胸口,有一種識人不清的懊悔感:“溫素太會裝了,我們都被她騙了。”
陸輕云這才裝出一副被她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地捏緊了些,驚亂無措地望著吳英娜:“媽,素素怎么能這樣呢?孩子這種事,怎么能拿出來威脅人呢?斐安知道這事嗎?”
陸輕云這輕輕一提,吳英娜臉色瞬間變得沉郁:“昨天晚上,我把他叫進房間聊過了,但他不信,他相信溫素,還強調她沒有任何心機和目的,也不會打沈家股權的主意。”
陸輕云一愕,沒料到昨天晚上,沈斐安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并且,他的態度竟然是站在溫素那一邊。
“媽,我知道你心里焦急,但這事,我們眼下也只是猜測罷了,以后多留意些,看看素素后續有什么動作。”陸輕云心頭悶悶的,她以為沈斐安會重視這件事情,然后防備溫素。
想不到…
吳英娜臉色沉郁,冷哼道:“斐安最近心思也不知道放哪了,跟他說這事,他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真是急死我了。”
陸輕云這會兒,也猜不透沈斐安在想什么了,按理來說,公司的大權旁落,會威脅到他的掌控權,他該在乎才是。
“輕云,我把你當女兒一樣疼著,我們母女可得一條心,以后你多關注一下斐安這邊的動靜,老太太那邊,我會盯著。”
陸輕云立即掛上溫婉的微笑:“媽,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吳英娜這才好受了些,但同時,疑心也更重了。
吃飯到一半時,吳英娜看了看陸輕云:“改天,約個時間,我跟你母親見一面吧。”
陸輕云拿著筷子的手指一僵,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吳英娜的表情:“媽,你見她干什么?”
“怎么說,也是你親生母親,見個面,把一些話說清楚。”吳英娜淡淡道。
“好!”陸輕云不敢多說什么。
跟吳英娜吃完了午飯后,陸輕云就回公司了,下午三點多,她還要云集團總部開會。
一想到生日會那天有人發的匿名短信,陸輕云心里就不舒服。
窗外的細雨還在下著,陸輕云知道沈斐安今天沒去接孩子,今天的會議,他會過來。
冗長的跨國戰略會議剛一結束,高管們就陸續離場,沈斐安剛才在會議上的嚴謹,隨著會議結束,整個人也松懈了幾分。
他還坐在主位上,旁邊段興正在將剛才的幾個重要點詳細再說了一遍給他聽。
陸輕云坐在位置上沒走,直到主位上二人聊完了,要離開時,她這才起身走向沈斐安。
“斐安,今天中午,媽過來找我吃飯了。”陸輕云看似隨意說了一句。
沈斐安看著她問道:“媽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陸輕云神情有一縷藏不住的愁緒,段興見狀,識趣離開,還把會議室的門給帶上。
陸輕云背靠著桌子,兩只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出什么事了?”沈斐安對她的小動作很熟悉,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有事情。
陸輕云咬了咬唇片,小聲說道:“媽知道我親生母親還在世的消息了。”
沈斐安俊美的面上有一絲訝異:“怎么回事。”
陸輕云看了看窗外的風雨,語氣坦誠:“生日宴認我當女兒的那天,有人給媽手機里發了一條匿名的短信,說了這事。”
沈斐安面色一沉:“你查了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