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牛皮紙袋,急步的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溫素提離婚的事,已經過去三天了,沈斐安那邊沒有給出什么回應,甚至,他這兩天都出差去別的城市了。
溫素知道他這是打算冷處理這件事情。
她也不著急,反正他遲早是要面對的。
星期五的下午,溫素接到了學校的電話,那一瞬間,她整個血液都僵住了,險些站立不穩,旁邊正好坐著沈聿衍,看到她瞬間癱倒的身子,他本能地伸手將她扶住:“怎么了?”
“晴晴出事了…”溫素聲音發緊,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怎么回事?”沈聿衍也頭皮一緊,連忙問道。
“晴晴被小朋友撞倒后,誘發了缺氧性紫紺,情況危機,沈聿衍,送我去醫院。”溫素一把抓住了沈聿衍的手臂:“你幫我開車。”
“好,我們現在過去。”沈聿衍點頭,二人急步地出了辦公室。
到達醫院停車場,溫素幾乎是沖進電梯的,沈聿衍急步跟在她身后。
搶救室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醫護人員忙碌的聲音。
一個小小的身影躺在床上,身體上連接著各種管線,監護儀上跳動著的數字,讓溫素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沈聿衍緊張地站在她旁邊,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心臟也被揪緊。
一名護士長快速地走出來,對溫素說道:“沈先生,沈太太,請冷靜一下,慕院長在里面處理,情況目前穩下來了。”
沈聿衍一怔,這名護士長不會是把他認成了沈斐安吧。
不多會兒,慕景修走出來,看到神情焦急的溫素,他安撫道:“素素,晴晴的心率恢復正常了,紫紺已經緩解過來了。”
“這次沒有造成嚴重的后果,也是因為送醫及時,但這也提醒了我們,她的情緒管理很重要,任何強烈的哭鬧,驚嚇,或者劇烈活動,都能成為誘因。”
慕景修的目光在溫素蒼白的臉色上停留了一瞬:“你可以跟學校方面溝通一下,方便晴晴將來在學校的生活環境做一個更具體的要求。”
溫素點了點頭,情緒這才冷靜下來,她伸手摁著額角,細碎的發絲,顯出幾許的狼狽和凌亂。
“好,我知道了,謝謝景修哥的及時搶救,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溫素強壓情緒,啞著聲問道。
“你進去吧,不過,她現在用了鎮靜劑,睡著了。”
溫素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沈聿衍也想進去,慕景修一個微微抬手,阻止了他。
“沈先生,你就留在外面等一下吧,不要吵到孩子休息。”
沈聿衍頓住腳步,看了一眼慕景修,點頭。
沈思晴睡了足足兩個多小時還沒醒過來,溫素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眼睛一刻都沒敢離開她的小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斐安沖了進來,俊美的臉上是一種近乎鐵青的蒼白,眼底翻涌著風暴。
可當他看見床上安靜睡著的孩子時,他立即放輕了腳步。
這一刻,女兒的病情,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心上。
他下頜繃緊,想說什么,卻一字也說不出,只余恐慌和后怕。
他看完孩子后,轉身去找慕景修了,是慕景修及時告知他,他才急匆匆趕過來的。
“晴晴這次發作,雖然及時控制,但對她本就脆弱的心臟,是一次明確的警告。”慕景修坐在辦公室,沒有任何的寒暄,嚴肅地提醒:“這一年的檢查記錄,測出她心率變異的整個過程,我跟素素也說過,有時候是不太理想的結果。”
沈斐安消沉地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一不發地聽著。
“斐安,我不想過問你的家事,但作為醫生,我該提醒你,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她對家庭氣氛和感知,遠比成人想象的要敏銳和深刻。”
沈斐安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他點頭:“我知道。”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診室,走在回病房的走廊上,他心跳地快了些。
此刻,溫素維持著剛才那個前傾的姿勢坐在床邊,握著女兒輸液的那只小手,低著頭,肩膀似乎在輕輕地抖動著。
她在哭。
沈斐安停下腳步,沒有走進去,只是去了不遠處的抽煙區,點燃了一只煙。
不管溫素再強勢,堅強,卓越,可她只是一個無助的母親,在面對生病的孩子時,她是脆弱的,恐懼的。
沈斐安抽了一支煙,還是回到了病房,溫素看到他進來,扯了紙巾,將眼角的淚珠擦去,又恢復了那一絲清冷的模樣。
沈斐安坐在病床的另一邊,寬厚溫暖的手掌,握著女兒的另一只小手。
不知道是不是暖意的增加,睡得并不安心的沈思晴,突然睜開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