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和正德醫藥那個聯合實驗室的項目,目前進展怎么樣了?”
溫素一怔,想不到他會在桌前問這個。
她只好說道:“下周三的評估會,主要是審查關于前期數據共享的合規事宜,永康這邊已經把條款梳理清楚了,我會親自過去參會回應這事。”
溫素的語氣平穩,專業。
沈斐安點了點頭,目光幾不可察地在她臉上停駐了兩秒:“嗯,有你幫忙處理這些事,永康這邊發展就不用操心了,評估結果,給我發一份過來。”
溫素點頭,沒有多余情緒:“好!”
沈斐安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的配合和平靜的神態,讓他有一種失了掌控的感覺,昨天晚上的事,他只當沒發生過,所以他一早提工作的目的,就是想看她的情緒態度。
可她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沒有了妻子的嬌柔。
“這件事應該是景修在負責,相信他不會太過為難你的。”
沈斐安笑了笑,莫名其妙地提了一句慕景修。
溫素這次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只答道:“景修哥在投資方向一直很明確,他本就看重臨床結合和技術落地這塊的能力。”
沈斐安嗯了一聲,沒再往下說了,溫素的一句景修哥,好像變成了一個讓他閉嘴的符號。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女兒身上,哄著她把剩余的牛奶給喝完了,然后說道:“晴晴,媽媽今天生病了,我送你去學校。”
沈思晴點了點頭,然后望著溫素:“媽媽,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溫素被女兒的話語暖到了,她點頭微笑:“放心吧,媽媽會照顧好自己的。”
溫素下午有一場會議要前往總部,會議結束后,她走向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旁側的巨大玻璃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下午的陽光,渡著一層金邊。
溫素敲了門,聽到男人的聲響傳出,她推門進去。
沈斐安看到是她,不由自主地松了松領帶,眉間透著一絲深沉。
“是過來開會的?”沈斐安看似溫和地開口詢問。
溫素點了點頭,隨即走向旁邊會客區的沙發上,她手里拿著一個陳舊,邊緣有些磨損的牛皮紙文件袋。
沈斐安的目光盯著那個文件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
溫素沒有說什么,只是解開了文件袋上纏繞的細繩,從里面取出幾張文件,隨后,她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正面朝上,緩緩的推至沈斐安的面前。
沈斐安的視線,落在了那份文件的標題上。
關于“穩心通脈”項目核心技術合作及后續安排協議。
沈斐安目光盯在了那幾個落款處,上面是并排的兩個簽名。
溫素的簽名就在他旁側,一筆一劃,看得出來,她落筆時的小心翼翼和鄭重。
沈斐安的呼吸,滯了一瞬,隨后,他抬頭看著溫素:“怎么拿這個過來?”
溫素的指尖輕輕點在了文件最后一頁的附加條款部分。
“我希望你再看看這份文件。”她的聲音極輕淡地響起。
沈斐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拿起了最后一頁。
其實,他不用再多看一眼,里面的條款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
只是,當年冰冷算計的文字,此刻再看,卻令他心頭沉重。
他當時以為,這是一步絕妙的棋。
一紙婚書,鎖定了關鍵技術,把這個才華橫溢卻背景單純的溫素拉入自己的陣營,把利益和技術合理地捆綁在一起。
溫素看著他緊皺著的眉頭說道:“按照這份協議的精神和具體條款,當初結婚的目的,已經達成,目前項目給公司帶來巨大的盈利,也再沒有任何的風險,也許,我們是時候該友好地解除…”
“晴晴呢?”
沈斐安抬頭打斷她的話:“我們做這樣的決定,問過她了嗎?你考慮過她的感受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