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去查看,因為沈思晴睡前總會鬧騰一下,她就等她睡著了,這才倚坐在枕頭上,點開了那段視頻。
寫了一個四的序號。
溫素的心不受控制地震跳了兩下。
她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畫面晃動,色彩的飽和度,有些年代感。
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正有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
鏡頭在調整過后,捕捉到不遠處一個穿著藍色運動短裙的少女,她扎著高高馬尾,露出白潔優越的額頭和后腦線。
拍攝的人朝她走過去了,鏡頭離得很近,能看清陸輕云額發被汗水濡濕,素凈秀麗的臉蛋還有嬰兒肥,帶著點嬌憨羞惱的笑容:“別拍我,我都打得這么爛,你快去拍別人吧。”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輕云,你這個角度不對。”
鏡頭隨著拍攝人后退著,緊接著,有一道高大精瘦的身影闖進鏡頭中,是年輕的沈斐安。
他直接走過來,站在陸輕云的右側方,低沉著聲線,耐心道:“手腕再低一點,嗯,就這樣,重心往前…”
鏡頭調整了一下,能直觀地看到沈斐安的身影。
他穿著運動黑t恤和休閑長褲,身姿挺拔,面容更顯俊美年輕,掛在他臉上的是溫素從未見過的輕松溫和。
陸輕云認真地學習著,但打得還是不怎么樣。
沈斐安一遍一遍教她,最后,他幾乎是半環抱著陸輕云,低頭在她耳邊講解要領,性感的下巴都要碰到她耳畔了。
陸輕云歪頭聽著,十分專注,小臉紅紅的,耳根子也紅紅的。
不知道是因為運動后的熱意,還是別的什么造成的。
“斐安哥,我太笨啦,你會不會嫌棄我…”陸輕云連揮幾桿,都發揮失常,她扔了桿子,蹲在地板上自嘲。
“慢慢來,不急…”沈斐安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陸輕云的目光里,始終含著笑意。
陽光,綠草,一群少男少女,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寵溺,透過鏡頭,仿佛定格住了。
溫素在黑暗中,緩慢地摘下了耳塞。
一動不動地坐著。
直到身體發麻,冷意刺骨,她才緩緩地掀被,將自己偎進去。
許是身體坐僵了,暖了很久,也覺得手腳冰涼,溫素閉緊了眼睛。
第二天送完沈思晴去學校,在路上,她接到一條信息,是周勤律師發送過來的。
他說陸輕云兩年前流產的消息,醫院的記錄被刪除了,根本查不到一丁點痕跡,一定是有人故意抹除了這件事。
溫素回復了幾句,感激了周律師的奔赴調查。
上午,溫素要去總部匯報工作,突然被段興叫住。
“溫博士,沈總讓你開完會,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溫素公事公辦的點頭:“好,知道。”
十一點半左右,溫素走進沈斐安的辦公室。
沈斐安正盯著電腦,手里在寫著什么,見是她進來,他放下鋼筆,身體慵懶地往后倚坐著,語氣聽上去很自然:“昨天在高爾夫球場,我在二樓看到你在練習短桿擊球。”
溫素挑了一下眉兒,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沈斐安目光斂了一下,避開了她那清澈有神的眼睛,笑了一下:“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對這門運動沒什么興趣,怎么現在是改變主意了?”
他問完,空氣陷入沉默,過了幾秒,溫素才說道:“人的喜好,會隨著時間改變。”
沈斐安點著頭說:“如果…如果你想系統地學習一下,我可以教你,也可以請教練教你,這個星期六帶上晴晴…”
“不用了,我已經有一個很好的老師。”溫素看著他,平靜地拒絕。
沈斐安臉上那一絲平靜像被凝住,他低頭整了整面前待簽字的文件,不去看她:“你說的老師,不會是聿衍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