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你還好吧?”
陸輕云似乎嘔了一會兒了,聲音低啞了些:“我沒事,我就是…看到那些血跡,想到一些過往的事了。”
王微微似乎對陸輕云說這句話并不驚訝,她心疼地說道:“陸總是不是想起兩年前的事情了。”
陸輕云仿佛很疲倦,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也是兩個多月,沒有胎心,突然流血,我連她的小名都想好了,我的心真的好痛…”
林微微共情的聲音傳出:“陸總,別去想了,你肯定能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再說,兩年前你忙于工作,為了拼一個項目,經常熬夜,這也不能怪你呀。”
“嗯,我知道,我原本想當驚喜送給悲意的,想等著他出國公干回來,就告訴他,我們有個孩子了。”陸輕云說到這,聲音小了下去:“誰知道會這樣。”
“是啊,那天我也被你給嚇住了,突然就出血了,要不是沈總…”林微微說到這,突然就停了。
陸輕云苦澀的笑了笑:“是啊,幸好還有斐安,要不是他陪我在那座陌生城市待了半個月,我這小月子怕是要坐廢了。”
“沈總對你可真是情深意重,事事周全,你要是他的妻子,肯定幸福加倍。”林微微笑著說。
“嗯,他一向重情重義,不過,這話,以后不要亂說。”陸輕云說罷,便又去洗了手,二人這才離開了洗手間。
溫素在他們要出來前,就已經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個資料室。
此刻,她只覺得心臟像被釘進了一顆釘子,疼痛,難受。
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手指死死攥緊文件。
兩年前,沈斐安因為一個并購案,去了北方一座城市商談,一談就是半個月之久,這中間,他還錯過了她的生日會。
而那時候,晴晴才兩歲多,也是在那半個月,晴晴因為依賴他,半夜經常哭鬧不止,還感冒了兩場。
原來如此,那兩周的北方之行,是去照顧陸輕云的小月子了。
在資料室靜默了兩分鐘,溫素轉身,推門出去,走向了顧知寒的辦公室。
在顧知寒辦公室待到四點半,溫素走出恒生大樓,寒風刺骨吹來,溫素整個人冷靜了很多。
她拿出手機,聯系了周勤律師。
“周律師,你幫我查一下,兩年前五月份京市婦產科醫院的就診記錄,我剛得知,陸輕云那段時間流了一下孩子,照顧她的人正是沈斐安,幫我找到證據。”
周勤立即在那邊應下來:“好的,溫博士,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偷聽來的。”溫素說完,又扯了一抹冷笑:“也有可能是陸輕云故意讓我知道這件事的。”
周勤沉思了兩秒:“想必,就是故意的,但至少提供了一條線索,溫博士,你和高金集團之間的利益捆綁的比較深,一時間就算有證據能證明,時間也會比較長。”
“沒事,只要能離,多久,我都能等。”溫素抬頭,看著恒生大樓鋼化玻璃反射的陽光,語氣堅定。
都說男人做了壞事后,回到家會加倍地對妻子好。
沈斐安去北方商談的兩周時間后,回家就給她帶了個價值不菲的包和珠寶,她還記得當時收到禮物時的激動。
正月十三,工作漸入佳境,永康未來目前啟動了幾個重要項目,而其中一個項目,目前需要及時地趕去合作方那邊接洽。
溫素需要出差兩天。
沈斐安接到溫素的電話時,他語氣淡淡:“需要換個人替你出差嗎?晴晴這邊還需要你…”
“兩天時間,你可以照顧好晴晴。”溫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沈斐安便沒再說什么了,只笑了一聲:“好,我會照顧好晴晴的,你放心去吧。”
下午五點多的飛機。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機場門口,沈聿衍下車后,很自然地接過溫素的行李箱,這一次他們出差共五人,溫素是唯一的女性。
在等飛機時,沈聿衍還是抱怨了一下:“看了這次的集團年度預算表,資源傾斜的還真是厲害呀。”
溫素也看了那張表,永康這邊的資源,不及恒生一半,所以,沈斐安還是把恒生看得更重要。
“既然入職了永康,就好好發展我們自己的渠道,別管這么多。”溫素并不是一個喜歡認輸氣妥的人,況且,她在專業這一塊,也一向自信。
“說的也是,各憑本事吧,拿實力說話才是王道。”沈聿衍露出一個妖孽的笑容。
飛機落地,當天晚上,接洽的公司就給他們一行人安排了接風宴。
在宴桌上,沈聿衍給溫素擋了幾杯酒,其中一名負責人對溫素的名字記憶深刻,因為之前跟恒生合作時,他就很崇拜她了。
這會兒,合作方直接拿到桌面上來夸:“沈總,你手底下這員猛將,真是令人敬佩,既專業又穩重,往后永康未來的大局,有保障了。”
沈聿衍意味深長地看向溫素,朝合作方笑了起來:“是啊,璞玉蒙塵,本就是收藏者最大的失誤,我不過是比較有眼光罷了。”
溫素抬頭看他一眼,沈聿衍立即撓了一下頭,干笑道:“二嫂,別生氣,我說的也算實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