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胡子長出來啦。”沈思晴因為要出院了,心情好極了,她用小手摸了摸沈斐安的下巴:“都扎到我手了。”
沈斐安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爸爸回家就刮,好嗎?”
“好呀,要不,你讓媽媽幫你刮吧。”沈思晴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提議了一句。
沈斐安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走過來的二人,兩個人已經不知怎么就聊到合作的項目上了,二人都神色專注。
沈斐安按了電梯,電梯門打開時,二人剛走過來,并肩進了電梯。
就在這時,沈思晴笑嘻嘻地問溫素:“媽媽,爸爸的胡子長出來了,你回家幫他刮一下唄。”
溫素一怔,看了沈斐安一眼,心想,昨天晚上他不是去找陸輕云了嗎?怎么他的白月光沒給他刮干凈啊?
“媽媽幫不了。”溫素這句話是回答女兒的。
沈斐安笑了笑:“我自己可以。”
沈思晴有一點點不開心:“我在電視上看到別人的媽媽就會幫爸爸刮胡子,還會幫爸爸洗澡呢,為什么媽媽不能幫爸爸做這種事?”
沈斐安俊容微尷,小家伙已經很明顯地在幫他和溫素緩和夫妻關系了。
沈斐安又不由自主的望向溫素,溫素面色淡漠地盯著電梯的數字。
而在電梯里,還有一個人更尷尬,那就是慕景修,感覺自己站位有點多余。
好在,電梯沒什么人,很快下到一樓了,沈斐安抱著女兒走向他的轎車。
溫素說道:“我的車停在負一樓,你先帶女兒回去吧。”
“我也在負一樓下。”慕景修笑著說。
沈斐安只好抱著沈思晴從一樓離開,當感覺到身后電梯門關上時,沈斐安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
大年初八,上班的牛馬陸續回歸工作崗位,整座城市都好像流動了起來,變得更有活力了。
溫素今天也要趕去永康未來參加重要的會議,沈思晴這邊,溫素一早就送去了母親那邊,簡蘭夫妻,看到外孫女來了,也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溫素上午在永康未來,下午三點,卻需要趕去恒生醫療總部大樓處理幾件項目交接的事,是顧知寒打電話叫她去的。
恒生大樓十三層,年初剛開始的辦公室,就已經忙碌起來了。
溫素過來時,顧知寒已經站在辦公室等著她。
經過開放式辦公區室,突然有人驚呼一聲:“小玉,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
溫素抬頭望去,看到不遠處的工位旁,一名年輕女職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她一動不敢動,只有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我的肚子…”叫方玉的女職員眼淚一個勁地滾下來:“我好不容易保胎成功了,我…該怎么辦,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沒了?”
溫素急步走過去時,就看到方玉的灰色裙子,有一處暗紅色的血跡,而她似乎剛才不小心撞到了哪里,整個人懵著。
有人已經撥打了急救電話,看著這一場面,大家都很無措。
就在這時,身后不遠處,有個杯子落地的聲音。
溫素回頭看去,只見陸輕云站在那兒,杯子正是從她的手里掉落下來的。
溫素奇怪的看了看陸輕云,她的反映似乎比在場的人更大,整個人都像僵在那兒了。
“陸總,你讓一下,我處理這些碎片,別傷著了。”有人趕緊上前幫忙清理干凈。
陸輕云伸手理了理耳邊頭發,心不在焉地點頭:“好,注意安全。”
說罷,陸輕云就走了過來,對方玉說道:“為什么不多關注一下自己的身體?明知道胎兒不穩,還急著過來上班,這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
方玉被上司用這種關切的聲音責備,她眼淚掉得更兇了。
不過,陸輕云就算在苛責她,大家也都會覺得她是一個有人性的老板,在她眼中,小生命比工作更重要,這樣的上司,比那些只一味壓榨職員勞動力的更讓人信服。
“先去醫院吧,工作的事,等你身體好了再說。”陸輕云蹲下身來,對方玉說道。
救護人員很快趕過來了,用擔架將方玉給抬下了樓,椅子上那片血跡刺目驚心,行政人員也過來處理了。
陸輕云看到那塊血跡,仿佛聞到了鐵銹的味道,突然,她捂住了嘴,轉身,快步的沖向洗手間的方向,發出了一聲反胃的嘔聲。
溫素看到這一幕,神色也是一僵。
想到年前,她和沈斐安去醫院做檢查的事,難道,這么快,陸輕云就懷孕了?
溫素只覺的血液有些凝固,鬼使神差的讓她起身,走向陸輕云消失的方向。
那是一個角落的洗手間,溫素過來時,里面傳來了陸輕云心腹助手王微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