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安一噎,隨即說道:“媽在醫院,她會照顧好的。”
溫素淡聲道:“那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奶奶為什么罰她跪祠堂,你真的清楚嗎?”
“是奶奶過于嚴苛了。”沈斐安發表他的看法:“陳年舊規,早該除去。”
溫素聽到這,突然不想跟他說任何一句話,真是對牛彈琴。
“溫素…”沈斐安見她要走,他急步上前,攔住了她:“你跟輕云的關系怎么了?莫名的就疏遠了,為什么?”
溫素沒料到沈斐安會來質問她,她抬頭,清冷的眸子倒映著男人的面容:“道不同,不相為謀。”
“就因為我把恒生交給她管理?”沈斐安蹙緊了眉宇:“那是我哥的遺愿,并非我個人的決定,公司那幾名高層和董事,都認為,我大哥接管的恒生,該留給他最愛的人。”
“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溫素不想聽他的解釋,她冷下聲線:“明天就是我在恒生最后一天上班了,以后恒生那邊的所有事情,我都不再過問。”
沈斐安看著眼前這張清冷絕決的臉,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溫素冷漠的剪斷和恒生的一切,更像是在怪責他的決策。
所以,她也借這事,記恨上了陸輕云,真沒想到,在學術上聲名赫赫的溫博士,心眼竟如此狹小。
“溫素,恒生這些年,有近半的項目是你一手促成的,就等同于你的孩子,你真的說放就真的放下嗎?”沈斐安在她身后,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做最后的詢問。
溫素回頭看著沈斐安:“把我該得的算清楚就行,余下的,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沈斐安俊容沉郁了片刻,起身進了客廳,英姨已經做好了晚飯。
“爸爸,吃時飯啦。”洗干凈小手,喝了水的沈思晴,跑過來抓住爸爸的手指,帶著他走向餐廳。
沈斐安看著眼前這小小的暖寶寶,心里的郁悶,總算是驅散了些。
三天后的高金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這次會議是集團未來三年醫療健康板塊戰略方向的高層聯席會議。
恒生醫療,永康未來,還有集團投資,法務等核心部門負責人悉數到場。
在醫院休整三天的陸輕云今早就出院了。
這會兒,她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煙色套裝,病容被妝容掩蓋,氣色倒是挺好的,走路步伐較平常緩慢了些。
她走進會議室,在恒生總經理的位置上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在溫素身上,停了兩秒。
溫素坐在永康未來團隊一側,身邊坐著沈聿衍。
陸輕云看過來的眼神,溫素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但她感受到了那一抹注視。
沈斐安高居主位,面色沉嚴。
會議還未開始,他看似在翻看桌上材料,余光卻不受控制地掠過溫素平靜的側臉上。
她正在低聲的跟沈聿衍交談著,沈聿衍為了聽清她說話,下意識地將身軀傾向了過去。
沈斐安將手里的文件合上,轉過頭看向陸輕云,只見她神情依舊有幾分病態,紅唇緊抿。
在場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就連空氣中都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大家說話和表情,變的小心了起來。
會議正式開始了。
先是一波常規的業績匯報和數據展示。
輪到恒生醫療時,陸輕云做為負責人,她代表恒生陳述。
別人都是直接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說話。
她要站起來時,秀眉微蹙,似有些疼痛。
沈斐安沉厚的聲線傳來:“坐著說就行。”
陸輕云拿了激光筆,倚坐在她的位置上,開始陳述,最后,她做了簡短的總結:“基于以上數據和分析,我們認為,恒生醫療在未來三年的核心,必須牢牢鎖定在鞭向藥和創新管線的規劃這一部分…”
陸輕云的聲音清脆有力,有會議室回蕩著,那是一種掌握主動權的決心。
她說到動容處,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沈斐安,想從他那里得到肯定,可這一次,她卻發現,沈斐安拿著鋼筆,目光落在溫素那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輕云只覺得心頭一刺,握著激光筆的手指下意識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