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和季揚走出臨江閣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盛,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剛才在包廂里那場令人窒息的鬧劇,還歷歷在目。
“你沒事吧?”季揚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擔憂。
沈微微放下手,對他搖了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
被人當眾指著鼻子辱罵不守婦道,任誰的心里都不會好受。
只是她早已習慣了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不輕易示人。
季揚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里一陣心疼。
他剛才真應該沖上去,替她狠狠地教訓那個老虔婆。
“對不起,”季揚的聲音有些懊惱,“今天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請你吃飯,就不會遇到這些糟心事了。”
“不關你的事。”沈微微打斷了他,“就算今天不在這里,也遲早會在別的地方遇上。”
她太了解顧母了。
那個女人,就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惡心你。
“走吧,我送你回去。”季揚說著,便要去路邊攔車。
“不用了,”沈微微攔住了他,“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現在的心情很亂,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來消化。
季揚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他目送著沈微微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離開。
沈微微一個人沿著江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江風吹來,帶著涼意,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得她的眼睛有些發澀。
顧母那些惡毒的咒罵,像魔音一樣,不斷地在她耳邊回響。
“不守婦道的女人!”
“水性楊花!”
“丟盡了我們顧家的臉!”
沈微微的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只是想結束一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開始屬于自己的新生活。
這難道也有錯嗎?
為什么這些人,總是不肯放過她?
為什么他們總是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身上?
沈微微想不明白。
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迅速地抬手擦掉,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她身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了賀明辰那張溫和的臉。
“微微?”他的聲音里帶著不確定和驚訝。
他本來是來海市處理昨天那個緊急的公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她。
“你怎么在這里?”沈微微也有些意外。
“事情處理完了,準備回京城。”賀明辰下了車,走到她身邊。
當他看到她微紅的眼眶時,心猛地一沉。
當他看到她微紅的眼眶時,心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沈微微搖了搖頭,不想多說。
“沒什么。”
賀明辰看著她,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地披在她肩上。
“江邊風大,別著涼了。”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和體溫。
這股溫暖讓沈微微的心安定下來。
“我們去那邊坐坐吧。”賀明辰指著不遠處的一排長椅。
沈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誰都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只。
過了許久,賀明辰才緩緩開口。
“微微,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輕。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堅強的女人。”
沈微微的身子微微一僵。
只聽賀明辰繼續說道:“你一個人,在完全陌生的城市打拼,創辦了自己的事業。你面對所有的非議和打壓,從來沒有退縮過。”
“你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自己扛著,卻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所有人看。”
“你就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蘭花,清雅,堅韌,獨自綻放著屬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