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微微準備離開海市,返回京城的前一天晚上,她接到了季揚的電話。
電話那頭,季揚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興奮。
“微微,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姑姑的身體好多了,醫生說她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沈微微也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季揚的姑姑,就是她那位慈祥的鄰居,之前因為突發心臟病住院,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為了慶祝,我明天在臨江閣訂了個包廂,請你和姑姑的主治醫生一起吃個飯,你可一定要來啊!”季揚熱情地邀請道。
臨江閣是海市最負盛名的一家老字號餐館,以其正宗的本幫菜和絕佳的江景而聞名,向來一位難求。
沈微微想了想,自己明天下午的飛機,時間上來得及。
“好,沒問題。”她爽快地答應了。
第二天中午,沈微微準時來到了臨江閣。
季揚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她,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兩人走進預定好的包廂,主治醫生張教授已經到了。
張教授是一位年過六旬的儒雅老人,看到沈微微,很是熱情地和她打了招呼。
飯桌上,氣氛很融洽。
季揚不住地向張教授敬酒,感謝他對姑姑的悉心照料。
沈微微則和張教授聊起了許多關于醫學前沿技術的話題,兩人相談甚歡。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后,張教授因為下午還有手術,便先行告辭了。
包廂里只剩下沈微微和季揚兩個人。
“微微,這次真的要多謝你。”季揚看著她,一臉真誠,“如果不是你那天及時發現我姑姑不對勁,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別這么說,鄰里之間,應該的。”沈微微笑了笑。
“對了,”季揚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推到沈微微面前,“這個,送給你。”
沈微微打開一看,是一對設計精巧的珍珠耳環。
“這不行,太貴重了。”沈微微連忙推了回去。
“不貴重,就當是我代我姑姑送你的謝禮,你必須收下。”季揚的態度很堅決。
沈微微還想說什么,包廂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服務員領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顧承安。
他的身邊,跟著他的母親,顧小妹,還有顧老爺子。
看樣子,他們也是來這里家庭聚餐的。
雙方在包廂門口相遇,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嫂子?”顧小妹最先看到了沈微微,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一聲嫂子,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顧承安的目光在觸及到沈微微身邊的季揚,以及桌上那個打開的絲絨盒子時,猛地一沉。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冰冷。
那是一種混雜著嫉妒、憤怒和失望的情緒。
他看到沈微微和另一個男人相談甚歡。
顧承安看到那個男人送她禮物。
他看到她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輕松愉悅的笑容。
那種笑容,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
即使在他們婚姻最甜蜜的時候,她的笑,也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迎合。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信,從容,光芒萬丈。
一股強烈的,被背叛般的憤怒和酸澀,席卷了顧承安的全身。
他的手,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節泛白。
沈微微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顧家人。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站起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不想和他們有任何多余的牽扯。
然而,有人卻不想就這么放過她。
顧母的眼睛像刀子,狠狠刮過沈微微,又落在季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