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的出現讓劍拔弩張的氣氛凝固到冰點。
他臉色陰沉,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射向白月華。
“你在干什么?”
他壓抑著怒火,低沉地問。
白月華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委屈和希冀。
她以為他是來為自己撐腰的。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承安,你來得正好!”
白月華立刻換上受害者的姿態,指著沈微微哭訴。
“你問問她,她到底想怎么樣!”
“我好心好意來跟她道歉,她卻對我冷嘲熱諷,還說些難聽的話。”
“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她就是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白月華顛倒黑白,試圖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沈微微身上。
顧承安聽著她的控訴,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沈微微一眼。
顧承安的目光始終鎖在白月華身上。
那種注視讓白月華心里升起寒意。
那不是她熟悉的寵溺和縱容,而是帶著審視、失望甚至厭惡的冰冷。
“說完了?”
顧承安等她哭訴完才冷冷開口。
白月華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白月華。”
顧承安一字一頓地叫著她的名字。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會演戲?”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在白月華頭上。
她瞪大了眼睛。
“承安,你……說什么?”
“我說,”顧承安冰冷地說道,“你還要在這里丟人現眼到什么時候?”
他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白月華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以為我沒看到嗎?”
“你以為我沒聽到嗎?”
“是你在這里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是你用那些骯臟惡毒的語,去攻擊一個只想安生下班回家的人。”
顧承安的每句話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白月華臉上。
白月華徹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顧承安會當著沈微微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她,指責她。
“我……我沒有……”
她試圖辯解,聲音卻因心虛而蒼白。
“你沒有?”顧承安冷笑。
“那要不要我把剛才在車里錄下的東西,放給路過的人都聽一聽?”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月華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褪。
她怎么也想不到顧承安竟然會錄音!
他竟然從一開始就在防備著她!
這個認知比任何指責都讓她心寒和絕望。
“承安,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承安,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眼淚終于決堤,這一次是真的充滿了傷心和痛苦。
“我為你做了那么多,我……”
“夠了。”
顧承安打斷了她的話。
他似乎連聽她多說一句都覺得厭煩。
他轉過頭,終于看向從始至終冷眼旁觀的沈微微。
他的目光復雜,有愧疚、懊悔,還有乞求。
“微微,對不起。”
他沙啞地說道。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他試圖扮演調解者的角色。
他以為只要解決了白月華這個麻煩,他和沈微微之間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他錯了。
顧承安錯估了沈微微的決心。
沈微微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沒有波瀾。
她沒有因他的維護而動容。
也沒有因他的道歉而軟化。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然后,她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的話。
“顧承安。”
她清晰地說道:“從今天起,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