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秋。
一場秋雨將整座城市洗刷得清澈透亮。
空氣中帶著涼意,金黃的銀杏葉鋪滿街道,像一張地毯。
金融街一家私人會所內,一場技術沙龍正在進行。
這里聚集了京城頂尖的技術人才、投資精英和企業高管。
水晶吊燈光芒璀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都在尋找機會與人脈。
沈微微端著果汁,安靜地站在角落里。
她對這種社交場合沒什么興趣,只是礙于秦老的面子才來露臉。
她穿著深藍色西裝套裙,長發挽在腦后,露出額頭和脖頸。
整個人像一株青竹,清冷挺拔。
不少人注意到了她,但看到她胸前的徽章和生人勿近的氣場,都只遠遠觀望,不敢上前搭話。
“沈工,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微微轉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
男人三十出頭,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儒雅,眉眼間卻透著精明。
“你是?”沈微微禮貌地問。
“冒昧了。”男人微笑著伸出手,“我叫白啟明,白月華的哥哥。”
沈微微的目光凝住。
白啟明。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
白家長子,年紀輕輕就在京城商界風生水起,以手段狠辣著稱。
是白家未來的接班人。
沈微微沒有伸手,只是點了下頭。
“白先生,有事嗎?”
對于她的冷淡,白啟明并不在意。
他自然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鏡,笑容依舊溫和。
“沒什么大事,只是聽月華提起過你很多次,一直無緣得見。今天巧遇,想跟沈工打個招呼。”
他的話聽起來客氣,但沈微微卻從他溫和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審視和算計。
“我妹妹不懂事,以前在海市可能得罪了沈工,我代她向你賠個不是。”白啟明繼續說,姿態放得很低。
“希望沈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沈微微看著他,心里像明鏡一樣。
這番話看似道歉,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她的態度,看她是否還會揪著過去不放。
“白先生重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那就好。”白啟明笑了起來,像真的松了口氣。
白啟明端起酒杯,朝沈微微示意。
“說起來,我跟沈工也算半個老鄉。我聽說,沈工家里的工廠最近遇到了麻煩?”
來了。
沈微微冷下臉。
狐貍終于露出了尾巴。
“海市那邊情況復雜,審批流程總卡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白啟明無意地感嘆。
“不過我在那邊還有幾個朋友,說話還算有分量。如果沈工有需要,我可以幫忙牽線。”
他的話點到即止,但其中的威脅和利誘不而喻。
他是在告訴沈微微,她家工廠的麻煩是他動的手腳。
也是在告訴她,自己有能力解決這個麻煩。
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沈工現在跟著趙老做的軍工項目意義重大,但也樹大招風。”白啟明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那個領域水太深,容易濕了鞋。以沈工的才華,若專心于民用技術領域,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