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西南的飛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沈微微靠在窗邊,看著舷窗外那片深邃的墨藍和點點閃爍的星辰,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海市的燈火在腳下漸漸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最終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
連同那個城市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她暫時地拋在了身后。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西南地區的一個軍用機場。
一走出機艙,一股帶著高原特有氣息的微涼空氣便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機場上早已有專車在等候。
來接她的人是一位穿著軍裝神情嚴肅的年輕軍官。
“是沈微微同志嗎?”
“我是。”
“請跟我來,李工和各位專家已經等候多時了。”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才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坐落在深山之中的龐大建筑群。
四周都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片神秘的土地。
這里的安保極其森嚴,到處都可以看到荷槍實彈的哨兵。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緊張而肅穆的氣氛。
沈微微知道,這里就是華夏國防科技最核心的腹地之一。
車子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前停下。
年輕軍官將她帶到了三樓的一間會議室。
推開門,沈微微看到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的老人。
沈微微一眼就認出他就是趙老。
在趙老身邊還坐著幾位同樣氣質不凡肩上扛著將星的軍方領導。
而她的導師秦老竟然也赫然在座。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都是各個領域的頂尖專家,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和期待。
看到沈微微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趙老,秦老師。”沈微微走上前,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趙老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微微啊,快坐。”
秦老也朝著她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簡單的寒暄之后,會議便直入主題。
負責項目的一位姓李的總工程師開始向沈微微介紹他們目前遇到的技術瓶頸。
“沈工,我們這個項目代號雷神之眼,是一款新型的相控陣雷達。”
“它的各項性能指標都要求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但是現在我們被卡在了核心的tr組件上。”
“因為材料性能的限制,組件在高功率工作狀態下散熱問題始終無法解決,導致信號增益嚴重衰減。”
李工一邊說一邊在屏幕上調出了一系列復雜的數據和模型。
沈微微聽得非常認真。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將自己掌握的知識和對方提出的問題進行著快速的匹配和分析。
等李工介紹完,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落在了沈微微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判斷。
沈微微沒有立刻開口。
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著其中一個關鍵的參數曲線。
“李工,我想確認一下,你們目前使用的是第二代砷化鎵材料嗎?”
李工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沒錯。”
沈微微又問了幾個關于電路設計和封裝工藝的細節問題。
沈微微又問了幾個關于電路設計和封裝工藝的細節問題。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切中了問題的要害。
李工和在場的幾位專家臉上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審視漸漸變成了驚訝和贊賞。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如此年輕的女同志對這個領域的理解竟然如此之深。
問完所有的問題,沈微微才轉過身面向眾人,緩緩開口。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
“我認為問題的根源不僅僅在于散熱。”
“更關鍵的是材料本身已經達到了性能的極限。”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們必須采用全新的材料體系。”
她的話擲地有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激起了層層的波瀾。
“全新的材料體系?”一位專家皺起了眉。
“沈工,你的意思是?”
沈微微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用我帶來的新型釹鐵硼永磁材料和第三代半導體材料氮化鎵來構建全新的tr組件。”
“氮化鎵?”
這個名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震驚。
因為這是一種還停留在理論和前沿探索階段的更先進的材料。
國內甚至還沒有成熟的制備工藝。
沈微微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
她不慌不忙地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技術報告和幾塊樣品。
“這是我在實驗室里已經完成初步驗證的新型材料。”
“相關的性能數據和制備工藝流程都在這份報告里。”
“我相信它能夠解決我們現在面臨的所有問題。”
工作人員立刻將報告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位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