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人離開后的第二天,小院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父沈母看著女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空洞的眼眸,心疼得無以復加,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沈微微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麻木的平靜。
她不說話不哭鬧,只是安靜地陪著女兒玩積木,給女兒講故事。
仿佛昨天晚上那場巨大的沖擊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已經被傷透了。
顧承安的電話沒有再打來。
或許是沈洲的警告起了作用,又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顧母的電話卻不期而至。
電話是打到沈母手機上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強勢。
“親家母,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承安說微微不接他電話,還把他拉黑了?”
“夫妻倆有什么話說不開的,非要鬧成這樣?”
“念念都想媽媽了,你們趕緊讓微微回來一趟,別讓孩子跟著著急上火。”
顧母三兩語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沈微微身上。
仿佛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不懂事的人。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親家母,不是我們微微不想回去,是你們家承安做得太過分了!”
“他”
“行了行了。”顧母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你們別總揪著過去那些小事不放,承安現在對微微已經很好了。”
“總之今天下午我讓司機過去接,你們必須讓微微回來!”
說完顧母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沈母拿著電話,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微微在一旁將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母親氣得發白的臉,心里涌起愧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
她不能因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而讓愛自己的家人跟著擔驚受怕。
她站起身,從母親手里拿過了電話。
“媽,別生氣了,不值得。”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堅定。
“她不是想讓我回去嗎?”
“那我就回去一趟。”
“微微!”沈父皺起了眉。
“你不能去,去了就是任他們拿捏。”
“爸,你放心。”沈微微看著父親,露出一抹淺笑。
“我不是去妥協的,我只是去解決問題的。”
“有些事情總要當面說清楚,不是嗎?”
她已經不想再和那個家庭有任何的糾纏了。
下午,顧家的車準時停在了小院門口。
沈微微換上一身干凈利落的衣服,平靜地上了車。
車子再次駛向那個她曾經以為是家,如今卻如同牢籠的地方。
一路上沈微微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卻是一片荒蕪。
抵達顧家大宅,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顧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陰沉。
顧承安也在,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
顧念看到媽媽,立刻像一只小乳燕般撲了過來。
“媽媽,你終于回來了,念念好想你。”
沈微微蹲下身,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里。
沈微微蹲下身,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里。
只有在抱著女兒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那顆早已冰冷的心還有溫度。
“微微,你總算是肯回來了。”顧母冷冷地開口。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承安給你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你還當自己是顧家的媳婦嗎?”
沈微微沒有理會她,只是溫柔地對懷里的女兒說。
“念念,媽媽帶你去房間玩,好不好?”
她抱著女兒朝樓上走去,將客廳里的那兩個人當成了空氣。
顧母氣得臉色發青,剛想發作卻被顧承安攔住了。
“媽,你讓她先冷靜一下。”顧承安的聲音帶著疲憊。
陪著女兒玩了一會兒,等她睡著了,沈微微才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沒有下樓,而是給京城實驗室的一個同事打了電話。
“小林,是我。”
“微微姐,你不是回海市了嗎?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想請你幫個忙,你幫我約一下賀工,就說我有事找他。”
她說的賀工是京城另一個研究所的工程師,也是她之前在一次技術交流會上認識的朋友。
她記得賀工曾經提過,他有一個朋友在軍工系統工作。
掛斷電話,沈微微在房間里安靜地等待著。
她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她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能讓她徹底擺脫這一切的出口。
一小時后小林的電話回了過來。
“微微姐,幫你約好了,就在城南那家靜心茶館,下午三點。”
“好,謝謝你,小林。”
掛斷電話,沈微微看了一眼時間。
她沒有和樓下的任何人打招呼,便從后門離開了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