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技術標兵,引領時代先鋒——記海市機械廠技術科長顧承安與青年代表白月華同志。
文章里用盡了所有華麗的辭藻來贊美這兩位天之驕子。
說他們是廠里的金童玉女,是技術革新的未來和希望。
字里行間都透露出一種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暗示。
沈微微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張報紙。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里也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嫉妒,甚至沒有了一絲波瀾。
她只是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一段持續了三年的婚姻,一個曾經被她視為全世界的男人,一段被她付出了所有心血的感情。
到最后竟然可以被一張報紙、一篇報道如此輕易地就抹殺得干干凈凈。
仿佛她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過一樣。
她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局外人。
沈微微收回目光,沒有去買那份報紙。
她轉過身,繼續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顯得有些孤單,卻又無比堅定。
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沈微微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足夠了。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折好放進行李箱的時候,門鈴響了。
沈微微打開門,看到了氣喘吁吁的顧承安,和他身后那個穿著公主裙卻一臉不高興的顧念。
“你怎么才回來?”顧承安的語氣里帶著煩躁,“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通。”
“手機沒電了。”沈微微回答。
她側過身讓開了路。
“念念,快進來吧。”
“念念,快進來吧。”
顧念撅著小嘴走進屋子,一屁股坐在小沙發上生著悶氣。
“這是怎么了?”沈微微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爸爸是騙子!”顧念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涌上了淚水,“他說好要陪我去公園拍照的,可是他根本就沒去!”
“他把我一個人扔給了奶奶和姑姑!”
顧承安的臉上閃過尷尬和愧疚。
“念念,爸爸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單位里臨時有緊急任務,爸爸是真的走不開。”
“我不要聽!”顧念捂著耳朵哭了起來。
又是一個沒有兌現的承諾。
沈微微看著顧承安,眼神冰冷。
她已經懶得去問那個所謂的緊急任務是不是又和白月華有關了。
她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可悲。
他試圖在兩個女人、兩個家庭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卻最終將所有人都傷害了。
尤其是他們之間這個最無辜的孩子。
沈微微沒有再理會顧承安。
她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個她早就為女兒準備好的禮物,一個漂亮的音樂盒。
她走到顧念的身邊將音樂盒打開。
清脆悅耳的音樂立刻在小小的房間里響了起來。
顧念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看著那個在音樂聲中翩翩起舞的小小芭蕾舞娃娃,露出了好奇和喜歡。
“媽媽,這是給我的嗎?”
“是啊。”沈微微溫柔地笑了笑,“念念不是一直想要一個會跳舞的娃娃嗎?”
“喜歡嗎?”
“喜歡!”顧念用力地點了點頭,接過了音樂盒,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里。
剛才所有的不開心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
顧承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自己的女兒。
他不知道她喜歡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哄一個正在哭泣的她。
而這些沈微微卻都做得那么自然,那么得心應手。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將顧承安淹沒。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才是一個真正的局外人。
顧承安站了一會兒,看到母女倆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她們自己的世界里,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房間里傳來女兒銀鈴般的笑聲。
那笑聲像一根針扎進了他的心里。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拿出了一根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那張報紙上白月華明媚動人的笑臉。
他告訴自己沒有做錯。
白月華才是那個能給他帶來事業和未來的女人。
而沈微微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已經被翻過去的篇章。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的苦澀來麻痹自己那顆早已失衡的心。
他不知道那個被他遺忘、被他拋棄的局外人,早已在另一個他無法觸及的世界里,開始了屬于她自己的燦爛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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