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才發現,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
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傳來了“嘟”的一聲忙音。
她掛斷了電話。
沒有給他任何解釋,或是反駁的機會。
用一種最決絕,最徹底的方式,結束了這場充滿了不堪和傷害的對話。
顧承安握著那只已經沒了聲音的話筒,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顧承安親手,將他們之間那根僅存的脆弱絲線,也徹底地扯斷了。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可那該死的扭曲自尊心,卻讓他無法低頭,無法去承認自己的錯誤。
接下來的幾天,顧承安都處在一種極度的煎熬之中。
他一邊擔心著沈微微真的會和那個賀明辰越走越近,一邊又拉不下臉來去挽回。
他甚至開始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沒日沒夜地畫圖紙,做計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忘記那個女人,忘記那通讓他心力交瘁的電話。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逼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再次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電話,是從家里打來的。
是他的妹妹,顧小妹。
電話那頭,顧小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驚慌和無助。
“哥!你快回來一趟吧!”
“念念念念她發高燒了!”
“燒到三十九度八,現在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一直在說胡話,嘴里不停地喊著喊著要媽媽。”
顧念。
他們的女兒。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里的圖紙散落了一地。
“怎么會這樣?我早上走的時候,她不還好好的嗎?”顧承安的聲音因焦急而沙啞。
“我也不知道啊!”顧小妹哭著說,“下午還好好的,晚上突然就燒起來了。媽已經給她吃了退燒藥,可是根本沒用,溫度一點都降不下來!”
“哥,你快回來吧!念念她她一直哭著要找嫂子找沈微微。”
媽媽。
沈微微。
顧承安的腦子里,一片轟鳴。
他想起了燈火通明的辦公室,想起了那通不歡而散的電話,想起了沈微微那雙充滿了失望和決絕的眼睛。
而現在,他卻不得不,為了他們的女兒,再次去聯系那個他一心想要逃避的女人。
這是多么巨大的諷刺。
他發現,無論他們之間鬧得多僵,鬧得多不堪。
女兒顧念,始終是他們之間,那道無法斬斷的聯結點。
顧承安的心里,五味雜陳。
他來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朝著門外沖了出去。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那個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依舊是那個清冷的聲音,但這一次,顧承安卻從那聲音里,聽出了深深的疲憊。
他知道,她肯定也是因為項目的事情,在熬夜加班。
顧承安的心,沒來由地,疼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狼狽。
“沈微微。”
“是我。”
“念念她病了。”
“病的很重。”
“她現在很想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但顧承安知道,她一定在聽。
因為,無論她對他有多失望,有多決絕。
她終究,是一個母親。
對女兒的責任和愛,是她永遠無法割舍的本能。
良久。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知道了。”
“我現在就回去。”
沒有質問,沒有推諉。
只有一句平靜的承諾。
掛斷電話,沈微微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看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關于北辰項目的圖紙,眼中閃過無奈和掙扎。
但最終,那絲掙扎,還是被母性的光輝所取代。
她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工作,暫時告別了那個她為之奮斗的全新世界。
為了那個唯一的聯結點,她必須,再次回到那個她一心想要逃離的、充滿了痛苦和壓抑的城市。
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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