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主任的出現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顧承安和白月華聯手織就的虛偽的網。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臉色慘白的白月華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質疑、鄙夷和恍然大悟。
原來廠里這位才華橫溢的文藝女神,所謂的技術才華竟然是這么來的。
白月華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仿佛能將她刺穿的目光,身體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顧承安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承安哥,不是的,我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是那么的柔弱無辜。
可這一次,她的眼淚卻再也無法博得任何人的同情。
顧承安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王海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沈微微作證。
更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有那么多的知情人。
他精心為白月華構筑起來的完美光環,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王海主任卻像是沒有看到他們難看的臉色一樣。
他只是用近乎冷酷的平靜看著顧承安。
“顧科長,現在你還覺得是沈微微在無理取鬧嗎?”
顧承安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反駁,卻發現任何的辯解在此刻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辦公室里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技術員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顧科長,不好了!退休的白老廠長來了!”
白老廠長?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老廠長就是白月華的父親,白建國。
雖然他已經退休了,但他在廠里的威望依舊無人能及。
他怎么會在這時候突然過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幾分鐘后,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了技術科。
正是白建國。
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廠里的現任領導。
顯然他是聽到了什么風聲特地趕過來的。
白建國一進門,目光就銳利地掃視了一圈。
當他看到自己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和辦公室里這詭異的氣氛時,他的眉頭立刻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不怒自威。
白月華看到自己的父親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掙脫了顧承安,撲到了白建國的懷里。
“爸!他們他們欺負我!”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指著沈微微。
“她說她說我偷了別人的東西,爸,你快幫我教訓她!”
她的哭訴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她的哭訴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無辜欺凌的可憐角色。
白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像鷹一樣凌厲地射向沈微微。
“你就是沈振邦的女兒?”
他的聲音冰冷生硬。
沈微微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
她沒有畏懼。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將所有的恐懼和軟弱都拋棄了。
現在的她心里只剩下為父報仇的滔天恨意。
“好,很好。”
白建國氣極反笑。
“我倒是想聽聽,你是怎么污蔑我的女兒的。”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
他根本就沒有將沈微微這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女工放在眼里。
他以為只要他一出面就能輕易地將這件事壓下去。
可他低估了沈微微的決心。
也低估了正義的力量。
還沒等沈微微開口,王海主任就先一步站了出來。
“白廠長,這件事恐怕不是污蔑那么簡單。”
他不卑不亢地將自己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并且還補充了更多的細節。
“當年,沈工的這個方案已經基本成型,就準備在當年的技術大會上進行發布。可是就在大會召開前的一個星期,沈工他就出事了。”
王海主任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
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他們看著白建國的眼神里不再只是懷疑,而是帶上了一絲驚恐。
白建國的臉色也終于變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但那細微的變化卻沒有逃過沈微微的眼睛。
“王海!”
白建國厲聲喝道。
“你不要在這里血口噴人!沈振邦的死是意外事故,早就已經有了定論!你現在舊事重提是何居心?”
“我沒什么居心。”王海主任寸步不讓,“我只是想為我的老朋友討一個他早就應該得到的公道。”
“你!”
白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顯然是氣得不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顧承安終于開口了。
他走到白建國身邊低聲地勸慰道。
“白伯伯,你先別生氣,小心身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