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信了李果的話,心頭的巨石落下,緊繃的神經一松,取而代之的是對那未知妖獸的恐懼。
她想起了陳鋒臨走時的提醒。
“如今宗門不太平,我必須去功德堂換一套防護陣法。”
“你在這里等著,哪兒也不許去。”
丟下這句話,柳煙便推門而出,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小院。
李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默默地將主屋的門關好。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雜物間。
而是就站在院子里,感受著山間清冷的風。
雜役院,所有人都死了。
王二牛,孫猴子,趙鐵柱。
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他無法想象那是一個怎樣的夜晚。
一種名為慶幸的情緒,緊緊包裹著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柳煙恰好在前天換了這座院子。
那堆冰冷的尸體里,一定會有他一個。
這條修仙路,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
弱小,就是原罪。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果立刻迎了上去。
回來的柳煙,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慌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顯而易見的頹喪與沮喪。
她推開院門,甚至沒有看李果一眼,徑直朝主屋走去,像是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師姐。”
李果跟在她身后,輕聲問道:“換陣法出了什么問題?”
柳煙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挫敗。
“一套最基礎的引光陣,都需要一千點貢獻點。”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我根本沒有。”
李果聞,倒是并不覺得意外。
陣法這東西,聽起來就玄奧復雜。
需要專門的陣法師耗費心神材料才能制作出來,價值不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一千點貢獻點,聽著嚇人,卻也合理。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柳煙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下意識地向李果尋求對策。
李果思索片刻。
“我也拿不出這么多貢獻點。”
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關好門窗,哪里也不去,等這場風波過去。”
柳煙沉默了。
她清楚李果說的是唯一的選擇。
她清楚李果說的是唯一的選擇。
她這種低階弟子,在這種席卷整個宗門的風波里,就如同一葉隨風飄搖的扁舟,除了被動等待,別無他法。
她正準備轉身回屋。
李果卻再次開口了。
“師姐,能否給我一顆辟谷丹。”
柳煙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李果仿佛沒有看見她的不悅,繼續用平穩的語氣說道:“我之前帶的飯菜已經吃完了。”
“師姐應當也不希望,我死在出去找吃的路上吧。”
柳煙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一顆辟谷丹,十個貢獻點。
她舍不得。
可李果說的話,卻又是事實。
執法堂的弟子說的很清楚,死掉的,大部分都是雜役弟子。
李果現在出去,風險極高。
若是他死了,自己在這宗門里,就真的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糾結再三,柳煙還是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粒蠟黃色的丹藥,丟給了李果。
“省著點吃。”
她的語氣很不好。
“多謝師姐。”
李果接住丹藥,小心收好,然后得寸進尺地提出了第二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