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弟子沉聲道:“這里可是柳煙師妹的居所?”
“是的。”李果道。
“還請師妹出來一見,我二人奉執法堂之命,前來問話。”
李果沒說話,轉身朝主屋走去,輕輕敲了敲房門。
“師姐,執法堂的人來了。”
屋內靜了片刻,門被拉開。
柳煙走了出來,穿著一身干凈的宗門服飾,神色清冷的看著門外的兩人。
“兩位師兄何事?”
那兩名外門弟子見到柳煙,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其中一名弟子抱拳道:
“見過師妹,在下陳鋒,這是趙力師弟。我二人奉命前來是為一要事。”
柳煙秀眉輕皺。
“何事?”
陳鋒神色嚴肅。
“師妹可能不知道,近日宗門內開始出現一種叫伏魔的低階妖獸。”
“此妖獸專好偷襲落單弟子,已大量殺死了不少雜役弟子。故而高層懷疑是有魔宗的奸細潛入宗門,故意釋放伏魔制造混亂。”
“所以宗門下令,要對全宗所有弟子進行排查。并且已發下禁令,排查期間,任何弟子不得離開宗門。”
柳煙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詫異,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十分配合地說道:“原來如此,宗門安危,人人有責。不知需要我如何配合調查?”
陳鋒點了點頭,問道:“我們需要核實師妹的入門方式,和近幾日的行蹤。”
“我乃是憑升仙令入門。”柳煙回答的滴水不漏,“自四天前搬入這座院子,便一直在主屋閉關修煉,未曾踏出院門半步。此事,我的雜役李果可以為我作證。”
說著,她朝李果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果立刻躬身,沉聲附和道:“是的,主子這兩日一直在房內修煉。”
那叫趙力的弟子聽完,看了看柳煙,這才說道:
“柳師妹是近期通過升仙令入門,而伏魔事件恰好也是最近才發生,所以按規程,你的嫌疑相對較高一些。”
柳煙臉色一白,她立刻說道:“我絕不可能是魔宗奸細。在入門之前,我只是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凡人女子,對此事一無所知。”
陳鋒擺了擺手,緩和語氣道:“師妹不必驚慌,我等也是例行公事。我們會如實上報,后續宗門會通知長老來對你進行查驗。只要長老驗證你沒有問題,那便無事了。”
聽到“長老”二字,柳煙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李果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此刻忽然開口問道:“兩位師兄,能否問一下,這伏魔襲擊雜役弟子的事情,是從何時開始的?”
陳鋒看了他一眼,倒也沒隱瞞。
“最初的遇害者,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被發現的。都是些走夜路的雜役弟子。”
“事件發生后,宗門立刻派人清理了宗內出現的伏魔。但詭異的是,第二天,第三天,依舊有新的伏魔出現,不斷襲擊雜役弟子。”
陳鋒的語氣沉重了幾分。
“直到前天晚上,雜役院的所有弟子,一夜之間,盡數被屠。”
“此事徹底驚動了高層,這才下了禁令,封鎖宗門徹查。”
轟的一聲。
李果的腦子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雜役院,所有弟子盡數被屠。
王二牛,孫猴子,趙鐵柱,那些鮮活的面孔,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然后化為一片血色。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感到一種難以喻的后怕。
如果不是柳煙。
如果不是柳煙在前天恰好換了這間院子,讓他搬了過來。
那么,死在雜役院那冰冷的木板床上的,就會多他一個。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那漆黑的妖獸撕成碎片的場景。
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恐懼,緊緊攫住了他的心臟。
柳煙察覺到了李果的失神,她偏過頭,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在說:看,跟著我,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李果垂下眼,掩飾住內心的波瀾。
陳鋒見他沒有更多疑問,便對柳煙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