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懸劍峰的山腳,到柳煙所住的新蜂峰弟子樓舍,不過十幾里山路。
對往日的李果來說,只是盞茶的功夫。
可今時不同往日。
這段不過十幾里山路,李果卻走得猶如惡鬼煉獄。
每走一步,他后背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都令他痛不欲生。
五十個貢獻點。
正是這五十個貢獻點一直支撐著李果沒倒下。
當柳煙打開房門,看到眼前這個血人一般的李果,那美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愕。
“你這是怎么了?”
柳煙奇怪了。
不就是去摘個靈草嗎?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遇到了兩只鐵啄鷹。”
李果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沒說他用蛇皮制作了工具這些事。
柳煙聽了李果的話,看著他身上那些可見骨頭的爪痕,心里莫名很是愧疚。
雖然這人是她的仆從,但畢竟是為了她發布的任務才傷成這般。
她下意識就想到了功德堂那些療傷丹藥,不過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貢獻點實在太過寶貴。
“你這傷……要緊嗎?”柳煙試探性地問道。
“沒事,小傷。”李果搖了搖頭,“我皮糙肉厚,過幾天就好了。”
李果說的倒也是實話。
從原主李褚的記憶里,他早就知曉這身體無論受多重的傷,只要不死,睡幾天總能痊愈。
這也是他敢用后背硬扛兩只鐵啄鷹攻擊的原因。
柳煙見他自己都這般說了,心里那點過意不去也徹底煙消云散了。
她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更不想浪費她的貢獻點。
“令牌拿出來。”
李果依從懷里摸出那塊代表著雜役身份的銅色令牌。
柳煙則拿出代表外門弟子的黑色令牌,兩塊令牌輕輕相碰,一片微光閃過。
五十點貢獻點劃入了李果的令牌中。
“你先別回雜役院了,在我房里等著。”
柳煙收起令牌,重新恢復了那種女主子般的清冷。
“我去外事堂交了任務,順便去功德堂換一間小型院子。”
李果聞,心頭一動,下意識地問道:“師姐,小桃不是分到了一間院子嗎?為何還要花貢獻點去換一間?為何不拿這貢獻點去買些丹藥呢?”
柳煙臉色忽然冷了下來。
“小桃是小桃,我是我。”
柳煙的聲音也有些尖銳。
“從踏入碧靈宗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的丫鬟了。她現在是外門弟子,是冰雷雙仙根,是未來的天之驕子。她的院子與我柳煙何干?”
李果一聽,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從柳煙的話里,李果能聽出,柳煙已經對修仙界有了深刻的了解與快速的適應。
曾經對自己聽計從的丫鬟,如今不僅與自己平起平坐,資質更是遠超她。
對心高氣傲的柳煙來說,這根刺如何都拔不掉。
讓她去求小桃收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怎么?你是不是很想念你那小桃了?”